“雪兒,我的雪兒。”清遠微微皺眉,怎麼?地獄原來是可以大聲喧譁的嗎?那,那媽媽呢?到了這邊,是不是可以見到媽媽了?

想到此便有點小小的興奮,清遠努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雕花的房頂。

“雪兒,我的雪兒,你終於醒了。”清遠聽到聲音,側頭一看,一個古裝女子,抹著眼淚驚喜的看著她,清遠有片刻的怔楞四周,轉動眼珠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屋子,檀木桌椅傢俱,只有在古裝劇裡才能看到的場景。

“雲兒,為師說了,她不是雪兒。”女子邊上,一個白髮老者皺眉拉開床邊的女人。

清遠皺眉,怎麼?沒死嗎?

“師父。”女人眼底閃過悲痛,看著老者不再說話。

“這是什麼地方?”清遠緩緩起身,身上有微微的刺痛感,也是,那麼高的懸崖,怎麼說也算幸運,不是嗎?唉,清遠在心裡嘆了口氣,媽媽,不會是您幫我吧!

“你該問的,是我們是誰吧。”老者撫著花白的鬍子,雙眼探究的看著清遠。

“你們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老者說她並不是雪兒,那麼,他肯定知道她是誰,以及,她為什麼會在這。

老者讚賞的看著清遠,道:“你很聰明,一醒來就分清了當前所在的形式,”一般人,如果處在陌生的環境,多多少少會有不知所措的剎那,不論長短,而她,不慌張,不迷茫,一點沒有害怕的感覺,鎮定到連他都覺得害怕,是的,害怕,他活了近百歲,唯一一次害怕,是二十年前,攸關雪兒生死的時候。

“這裡是霧雪國皇宮,我,是霧雪國師,召喚你來的人。”老者看著清遠,想看看她有什麼反應,可惜,清遠依然毫無表情。

“召喚我來的人。”清遠低頭,媽媽,我以為是你讓我來這裡的,恩,應該也是媽媽讓遠兒來這的吧,一天要死的人那麼多,只有遠兒來這裡,媽媽,懸崖,跳過一次就夠了,遠兒答應過媽媽要好好活著的,在哪都無所謂吧,遠兒在這裡,媽媽應該一樣可以看得到吧!

“恩,”老者點點頭,“確切來說,你這個身體的主人是霧雪國的公主,端木櫻雪,她是你的母親,霧雪的皇后。”老者指著女人道。

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就是說,她是寄居在別人身體裡的,算了,無所謂的。

老者見清遠不說話,繼續道:“雪兒降生的當天,霧雪國東方發生山崩,造成八千多人傷亡,朝中有針對皇后家族的大臣造謠,雪兒便是禍首,給霧雪帶來災難。”

“所以,霧雪國主信了?”一個謠言,抹殺父女情親?

“不……”女子無奈的搖搖頭,“可是雪兒出生的時候,左肩側有一條銀色的龍形胎記,種種巧合,再加上萬民在朝午門跪求……”女子看著老者,“幸好當時師父及時趕到,以雪兒是“救國公主”的謊言,堵住了悠悠眾口,救了雪兒一命,可是……”女子掩面哭泣,一句話,說不下去。

“可是,她死了,而你們的謊言,不攻自破。”清遠接著她的話道,“她死了,你們也要死,所以她不能死。”清遠無奈的想,原來人人都是怕死的,“現在可以了,你們不用死了,不過,不要以為你召我來的,就可以控制命令我,我們以後,沒有任何聯絡,有的只是,她是我名義上的母親,你是師尊。”

“雪兒。”女子聞言,淚溼滿面,似有不捨。

“你……”老者無奈的嘆口氣,目的已經達到,她畢竟不是雪兒,這些,無所謂了,“雲兒,走吧,她不是雪兒。”

清遠看著老者與女子離開,微微出神,來這也好,那個世界,已經沒有她容身之地了。救國公主?媽媽,遠兒不會再任人擺佈了。

“公主。”外進來兩個身著宮裝的宮女,對著清遠恭敬地福身。

“起來吧,”清遠看著她們,“你們叫什麼?”

“奴婢紫衣,奴婢青衣。”兩人恭敬的福身答道。

“紫衣,青衣?”清遠看著她們身著的顏色,以顏色分辨?

“是。”兩人恭敬的答道。

“我不記得受傷之前的事情,”清遠看著她們,“不記得你們任何人。”

清遠看著低頭不語的兩個人,繼續道:“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們可以選著繼續跟著我,或者,永遠不開口說話。”

兩人對看一眼,紫衣上前道:“公主,今年玫瑰花蜜進貢較少,您前幾天不是說薔薇花蜜不錯,是否需要備些薔薇花蜜。”

“你們看著弄吧,”清遠起身,望著窗外,秋天了呢,離別的季節嗎?“只要做好你們該做的事,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是。”兩人恭敬的答道。

“皇上駕到~~~~”門外傳來太監的獨特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