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起帶著沈清顏來到了曾經的尚書府。

推開門,便看見大堂裡的沈建本以及母親白靈巧。

沈清顏帶著哽咽的聲音喊了一聲:“爹孃!”

這一喊,也直接把沈清顏藏在內心裡那一份最深的感情給喊了出來。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爹孃,心裡那份思念也隨著這聲爹孃宣洩。

白靈巧第一個衝上前來,抱著沈清顏,手放在她的臉上不住的撫摸道:“顏兒,這幾個月你受委屈了,之前分離的時候,你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如今已經嫁為人妻了……”

白靈巧心裡痛,她眼神婆娑實在是不能接受沈清顏如今變成這樣。

要知道,她之前在府內是被大家寵著的,沈建本也是寵愛至極,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丟了,可是現在這麼心愛的寶貝卻被陸戰言那個莽夫娶走了。

沈清顏感覺到了白靈巧的情緒以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娘,你真的不用擔心,嫁給陸戰言也只是我的權宜之計,當時若不嫁給陸戰言我可能就活不到現在,吃點苦算什麼,只要能活下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是嗎?”

聽著沈清顏這麼懂事的話,白靈巧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沈建本走過來,道:“現在王爺掌權,也是王爺把咱們放出來,皇帝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治我們沈家的罪過,枉我一直為皇帝效忠,如今權利更迭也是天意,我已經決定我們沈家歸順王爺。”

沈清顏一愣,微微道:“爹,你為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是不是北寒川給你說了什麼?”

沈建本道:“也不是他說了什麼,鶴起說的對,救咱們的是王爺,皇帝錯殺忠良,而且連自己的臣民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用,現在皇帝已經病重,這也許真的是一個契機,而且王爺治理朝綱很有一套,並沒什麼不妥。”

沈清顏知道,現在自己即便是浪費唇舌也沒有用,沈建本不會改變想法的,她只能微微的說道:“皇上病重萬一沒那麼簡單呢?到時候王爺不僅僅沒掌權,皇上重新掌權了你該如何保證自身?”

沈建本沉默了一會兒,道:“現在是最重要的分割,選對了陣營那麼以後就會好過,選錯了,自然有懲罰的,包括了死亡。”

沈清顏咄咄逼人道:“那只是爹你選了陣容,你的妻女並沒有選什麼所謂的陣容,卻因為爹你的一時疏忽葬送了性命,您覺得還只是簡單的懲罰嗎?”

白靈巧吃驚的看著沈清顏,道:“顏兒,你說出來的這些是誰教你的,你怎麼和之前不一樣了?”

沈清顏轉身找了個板凳坐下,淡淡道:“有些人麼,自然會絕地求生,我經歷過一些痛苦了以後現在更能明白,明白做人的不容易,明白活下去更不容易,我當初委曲求全嫁給陸戰言,差點做了夏舟的小妾不都是為了活下來嗎?如果因為爹爹你亂站陣容從而讓娘和我再一次被關押等死,我只能說,我會從今日起斷絕了和爹的關係,到時候您站哪一派跟女兒都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沈清顏對著沈建本繼續道:“爹,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在咱們活下來不容易,應該保持中立,不要因為別人暫時給了咱們一點小恩小惠就立刻做出選擇,不是嗎?”

沈清顏心裡知道皇帝是詐死但是不能明說,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爹孃誤入歧途。

白靈巧覺得沈清顏應該是被誰迷惑了,便道:“顏兒,你和陸戰言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響?你忘記了,當今皇上要處死咱們,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不管皇上是不是受奸臣蠱惑,但是咱們這些年的忠心難道皇上沒看見嗎?”

沈清顏感覺到了古代這些人思想古板的力量,她盡力解釋自己沒有受任何人的影響,但是爹孃並不相信,白靈巧還一臉嚴肅的說道:“當初你既然是因為想要活下來,委曲求全嫁給陸戰言,現在不比委曲求全了,直接讓王爺宣佈你們和離了,這雖然是皇上的賜婚,但是現在是王爺掌權,誰敢說一句不?”

沈清顏知道勸說不動了,她淡淡道:“那我和陸戰言和離,你們可以暫時不要表現的那麼明顯,支援王爺好嗎?我們還是要等最後一刻再決定如何做。”

“對了,我哥哥呢,怎麼沒見到我哥?”

沈建本道:“你哥哥現在暫時還在皇宮,說是在和王爺商量什麼,顏兒你現在變成這樣其實爹和娘也有很大的責任,你說的也沒問題,爹會好好思考的。”

很快,門外想起了鶴起的聲音,“我說,夫人,你們說完了沒,說完可要回皇宮了,王爺說了暫時讓夫人在皇宮裡面待著。”

沈清顏苦笑到:“爹,你看看,這王爺為了自己的目地把我鎖在皇宮裡,你覺得他還是個好人,未免可笑,雖然我知道,沒有人能在權利的旋渦裡掙扎出來,但是女兒真的不想捲入這場紛爭,也不想剛看見你們就要被迫分離。”

白靈巧道:“王爺對你不是挺好的麼,而且娘看的出來,這王爺對你似乎有點喜歡,如果你和陸戰言和離了以後和王爺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沈清顏無語,“娘,你能不能聽聽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