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僅此而已嗎?”陸戰言似乎覺得不相信又重複的問了一遍。

沈清顏冷笑道:“不是僅此而已還有什麼?反正我永遠不會在一個殺了自己孩子的人面前保持理智,你做的比我好,我承認,只是我一想到你當初在我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什麼,一定會讓孩子平安無事這種話,我就噁心的想吐。”

說完,沈清顏轉身關上了房門。

在這一刻,她經歷了天堂和地獄,她在心底認出他是陸戰言的那一刻是欣喜的,他沒有去邊境讓她心裡的石頭落下,竟然還有那種久別重逢的想念感,但是她一想起是他救了那個女人以後,她整個人的心瞬間就沉入了心底,是的,要不是他的干擾,婉清清現在已經命喪黃泉,他仗著自己武藝高強便截了那根銀針,絕望、氣憤、各種心情一起迸發,讓她現在徹底感覺到了心涼是什麼滋味。

說到底,能想這麼多,能這麼傷心,也是自己在折磨自己,陸戰言從始至終,一直沒變過。

他永遠都是那麼厭惡她,又怎麼會期待她生下孩子呢?所以他根本不會生氣也不會在意婉清清傷害她孩子的事情,他壓根不在意。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意罷了。

早上,夏舟敲響了沈清顏的門。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沈清顏也沒有提問,只是不悅的問道:“幹什麼?”

夏舟看著沈清顏,微微道:“沒事,屬下只是來給夫人說關於將軍的情況,將軍一大早便進了皇宮,揭發了婉清清的罪行,現在婉清清已經被羈押進天牢了,將軍謀反的罪名也洗清楚了,等會兒就會回府了。”

沈清顏的反應非常平淡,只是淡淡道:“哦,我知道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嗎?要是沒其他的事情的話,我繼續睡覺了。”

夏舟立刻阻止,道:“別,其實將軍還是挺在乎的你,雖然他沒說,但是夏舟能感覺出來。”

沈清顏控制不住冷笑一聲,然後看向夏舟,道:“那黃袍本來就是婉清清放的,如今威脅到自己安全了,所以才迫不得已舉報心愛的人,把她關進大牢,從而換來自己能順利待在長安城,其實仔細一想,陸戰言的心裡哪有其他人,有的只有國,沒有家,說到底,只要能保護皇上,讓陸戰言馬上去死他都不會有任何遲疑。”

說到這裡,沈清顏覺得沒說對,又補充道:“若不是婉清清這一次威脅到了皇帝,陸戰言也不會對她下手吧?這一出金蟬脫殼不過是演來給北寒川看的,婉清清屬於自己作死,也屬於陸戰言的唯一突破口,如今北寒川沒有藉口再編排將軍了,是嗎?”

聽完沈清顏的話,夏舟沉沉的說道:“夫人,你不用想太多,將軍處於這個位置,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確實是身不由己,反正他討厭我,我也討厭他,你不必來幫陸戰言說話,完全沒有必要。”

夏舟定定的說:“可是正是因為將軍心中有國,所以夏舟才如此追隨他,知道他是個好將軍。”

沈清顏勾唇一笑,“是好將軍,但是卻不是個好丈夫,仔細想來,他簡直比禽獸還不如,枉為人父,我猜是因為他要是當時不救下婉清清的話,自己的冤屈就沒有辦法洗白,這樣就不會留在長安城了,找不到北寒川設下的這一場局的突破口,所以我才說,他真的很厲害,能在一個殺人兇手面前保持理智。”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好了,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沒什麼想說的,我就去休息了,我很困。”

說完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夏舟站在門口,久久不能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沈清顏真的太厲害太聰明,她似乎有一雙什麼都能看透的雙眼,他還沒有從沈清顏剛剛說出來的話中緩過神來,是的,他有些時候也想不到到底將軍在打算什麼,但是這個女人僅僅能憑藉發生的事情而推測出來,可謂是真的厲害。

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