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管生什麼病,病人的心情是最重要的。

陸戰言咬著牙問:“本將軍身上的這些銀針什麼時候才可以取下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大概已經有了12個時辰,沈清顏問道:“你試著動一下手臂?”

陸戰言微微動了動手臂,原本已經麻木到沒有任何感覺的手臂突然有了活力,他運動了一下手指,手指也能動了,陸戰言震驚的無以復加,因為他在半昏迷半清醒的時候聽見御醫說他的手臂廢了,還危機到了生命,他昏昏沉沉的感覺到來了很多御醫又來了很多大夫,但是大家都搖搖頭離開了。

知道沈清顏的醫術深藏不漏卻沒想過這麼厲害。

他壓住內心的狂喜,只是淡淡的說道:“能動了。”

沈清顏瞬間站起來,來到陸戰言的旁邊,看著他的手臂,不住的讚歎道:“這,這可真是個奇蹟,果然,果然我爺爺沒騙我,原來中醫真的這麼厲害,真是太強大了,我第一次居然成功了……”

夏舟捕捉到關鍵詞,道:“夫人,夫人以前也沒用過這穴位陣嗎?夫人這也太鋌而走險了,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可怎麼辦……”

沈清顏斜睨了一眼夏舟,“要說你只能當個將軍的貼身侍衛呢,就是沒有大局觀,對於將軍來說,最大的失誤莫過於丟了手臂,但是丟了手臂等同於丟了性命,想要高回報自然有高風險,好了,不跟你說了,你先出去,現在我要幫將軍拔針了,你問題太多,在這裡會影響我操作。”

夏舟無奈的被給趕了出去。

沈清顏來到陸戰言的旁邊,一邊幫他拔針一邊說道:“這邊我已經幫你舒筋活絡好了,接下來的一週內你少用這隻手,更別說去高強度練劍之內的,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留下舊傷,到時候就難辦了,我也不是你心中的那種十惡不赦的人,你沒必要每天跟我擺著個臭臉。”

剛剛沈清顏給他扎針的時候他一直閉著嘴沒說話,他倒不是怕沈清顏真的給他來那麼一下。

只是心裡的那一片柔軟被觸及了,這個女人雖然在他看來很不堪,但是至少她現在在為他的手臂擔心。

所以聽見沈清顏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陸戰言才緩緩回過神來,又恢復成了當初那種討厭沈清顏的模樣,他橫眉冷對,道:“本將軍說了不需要你幫本將軍,而且本將軍也不想欠下你的任何人情!”

沈清顏沒有理會陸戰言故意帶有色眼鏡看自己的態度。

她淡淡道:“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還是想說一句,謝謝你。”

陸戰言奇怪的皺眉,道:“你謝本將軍幹什麼?”

這個女人是腦子秀逗了嗎?自己都惡言相向了,她怎麼還能對自己說謝謝呢?

沈清顏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別這麼……莽啊,你這手臂受傷最終因果還是因為我,要不是你,我可能現在就死了,你傷口越大,我就越難過,我甚至在想,如果真的你沒把我拉過去,現在的我可能連心臟都被射穿了。”

陸戰言皺著眉頭,遲疑了一下,微微道:“你該不會是在跟老子打感情牌吧?”

他連即將要失去手臂都沒有這麼多愁善感,這個無恥下作沒有臉的女人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溫情的話,這個女人是不是昨晚被誰給偷換了腦子?

沈清顏認真的說道:“所以,我現在很認真的謝謝你。”

陸戰言:“……”

陸戰言:“那你的手在幹什麼?”

沈清顏笑道:“我只是檢視一下你的肌肉是否和之前一樣緊繃罷了,怎麼了,這也是知道你情況的重要的一環,你有什麼意見嗎?”

陸戰言感覺不太像,但是也找不到什麼說辭。

窗外,一縷陽光慢慢的照射進來,沈清顏打了個哈欠,道:“既然你的手臂保住了,各種抗生素還有藥物都給你用了,你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所以現在我要去睡覺,無論府中發生了什麼大事小事,都不要喊我,誰要是打擾我睡覺,今天我就殺了誰。”

說完,走到門口開啟了門,看著門口一直守護的夏舟,沈清顏道:“好了,你們將軍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進去看了。”

夏舟繞過沈清顏來到陸戰言的面前,小聲的詢問道:“將軍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