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舟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他昨晚一直守在陸戰言的身邊,一直觀察著陸戰言的動靜,看著將軍的病情惡化,他真的很難受,特別是連御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

他恍惚想起一句話,他認真的看著沈清顏,道:“屬下記得,屬下躺在床上的,夫人曾經對屬下說過,說生命不分貴賤,就算此時此刻在你眼前的是你的仇人,你的任何人,你都會施以援手救他的性命,將軍確實對您不好,但是將軍畢竟也是整個國家的頂樑柱,是百姓愛戴的好將軍……”

沈清顏急忙打住他,“好了好了,你不必再說了,我說夏舟,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跟我打官腔了。”

他說的沒錯,救人性命是不分身份貴賤的,生命應當是平等的,雖然這個觀念在這個古代顯得很呆很可笑,但是她沈清顏就是要做時代的先驅,要讓陸戰言好好看看自己有一顆多麼偉大善良的心。

夏舟帶著熱忱和期待的眼神看著沈清顏,最終,沈清顏擺了擺手,“好了,你不必這麼看著本夫人,現在,我立刻就去救那個該死的,嘴硬的臭男人,不過你要配合我一下。”

夏舟一愣,微微道:“怎麼配合?”

兩人來到陸戰言房間的時候,他正處於昏睡中,由於手臂的感染等等一系列問題,讓他現在狀態非常不好,沈清顏給了夏舟一個眼神,夏舟便心領神會。

陸戰言恍惚中察覺到了兩個人進來,他抬起眼皮看見沈清顏以後,便立刻暴怒道:“老子不是讓你滾麼,你怎麼又回來了?”

看著對方暴跳如雷的樣子,夏舟一個箭步衝上去,點住了陸戰言的穴道。

陸戰言狂怒,“夏舟,你在幹什麼?!”

夏舟低著頭不敢看陸戰言的眼睛,小聲微微道:“將軍,夏舟實在是沒辦法了,不能讓將軍失去一條手臂,將軍,您的手就是您的生命,如果將軍不能握劍,那將軍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陸戰言此時此刻已經被生氣衝昏了頭腦,想要掙扎著起身,沈清顏走上前去,拿出早就備好的銀針,對著他身上的各個穴位紮了下去,“你別白費心思了,你是掙脫不開的,我現在用銀針把你全身最重要的穴位封了,你掙扎不開的,現在我要醫治你的手臂。”

陸戰言心裡有一股氣,惡狠狠的說道:“本將軍不需要你給本將軍醫治,本將軍寧願廢掉,你是聽不懂本將軍的話麼?!”

沈清顏才不管陸戰言說什麼,她故意一副色眯眯的模樣道:“將軍這身體,腹部線條肌肉緊緻,體型也很完美,要知道,在現代……我是說,要知道在現在這個社會,能擁有好體型還是挺艱難的,畢竟生活比較發達,大家都享受著高科技帶來的便利……”

聽著沈清顏的碎碎念,陸戰言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到沈清顏色眯眯的眼神,他繃著的精神稍微放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的出現總能讓他緊繃的精神放鬆,不過他沒表現出來,臉上的表情還是彆扭,他粗黑的眉毛擰成麻花,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本將軍現在討厭看見你,你滾出去,不然等本將軍好了一定親手殺了你!”

沈清顏基本上感覺到陸戰言的殺氣,只把他當做一隻蚊子在旁邊嗡嗡嗡,順便還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說道:“這大夏天的蚊子還不少,一直叫叫叫,吵死了。”

然後對著夏舟使眼色,道:“夏舟,你能不能把蚊子弄死,這樣很影響我操作也,到時候出了問題難道你來負責嗎?請問?”

夏舟心領神會說了句將軍對不起,然後上前去也把陸戰言的聲音給點住了。

看著陸戰言憋紅了的臉,沈清顏拿著銀針慢慢的刺入了他頭上的穴位,“你好好放鬆休息一下吧。”

隨著銀針的深入,陸戰言感覺到一陣昏厥,最終,昏睡了過去。

沈清顏戴上手套,拿出注射劑推送了消炎藥,然後看著陸戰言的手臂,由於昨天只處理了一半,導致現在感染越來越嚴重,都快感染到肺部了,沈清顏冷靜的說道:“這條手臂,御醫說的沒錯,恐怕是保不住了。”

夏舟一聽,立刻就跪了下來,害怕又顫抖的說道:“你,你可千萬得救救將軍,將軍心裡雖然不說,但是我能感覺到將軍非常在意這隻手臂,如果是尋常百姓也就罷了,對於一個將軍來說不能拿起武器保家衛國這完全是要了將軍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