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剛剛把他誇開心了,他現在又跟自己裝起大尾巴狼?

她轉念一想,換了個問法,道:“爹被皇上砍頭了嗎?”

本來陸戰言打算一個字不說,但是被對方這麼一問,果斷上鉤。

當下也沒思考,便嗤笑道:“你爹好歹也是尚書,對於朝廷官員定罪一般都要三堂會審,你娘和你兄長下場跟你一樣,都是免審直接等砍頭,對了,按照日期來算的話,應該是明後天的事情了。”

剛說完,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到哪裡不對勁。

沈清顏沒想到套他的話這麼簡單。

這個男人性子直爽,不會拐彎。

只不過留給她救家人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她必須立即想到法子救她的家人。

“哼,將軍應該很高興吧,我們一家就要死了!”沈清顏挑撥著他的情緒。

陸戰言當場展了展眉,“那是自然,本將軍恨不得親自送你爹上路。”

剛說完,陸戰言俊臉變了變。

他微抿著薄唇,赤紅的鮮血從嘴角溢位來。

沈清顏大駭,皺著細眉,焦急道:“叫你亂說,兄弟,遭報應了吧?我幫你去叫大夫!”

“不必,本將軍沒事。”陸戰言擦了擦嘴角鮮血,冷冷的說道。

“我得幫將軍看看身體裡的殘毒是否清理乾淨,你不相信我,那我讓夏舟幫你叫大夫?”

“說了不必!聽不懂本將軍說話的是麼?”

府內的御醫全調去皇宮,他中毒了以後全靠他認識的一位大夫來解毒。

這女人之前用銀針救了他一命,倒也算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他剛剛運氣的時候身上並無不妥。

沈清顏道:“我看你氣色應該身體裡還有殘毒作祟,之前給你解毒的大夫可能功夫不夠,我幫你把脈你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現在是夏舟未過門的妻,說話應該注意點!”

沈清顏嘖嘖了兩聲,一臉無奈的說道:“將軍可能不知道,殘毒雖然沒什麼大礙,不易察覺,但是日積月累下來恐怕對將軍有影響,到時候再想解毒,為時已晚。”

看著陸戰言略有遲疑的模樣,沈清顏再添一把火,“沒準那殘毒讓將軍落一殘疾那可如何是好?”

陸戰言斜睨沈清顏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便撩開長袖伸出了手。

他掌心朝上,手指粗糙,多半是用兵器磨礪出來的繭子。

想當年她爸為了讓她練好銀針,為了讓她執針手不抖,那麼細的銀針,愣是把她的手指磨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可想而知,這陸戰言經歷過旁人無法理解的辛苦了。

她裝模作樣的說道:“都說男女授受不親,現在我碰了將軍的手,從此將軍豈不是要對我負責?”

陸戰言臉上陰雲密佈,“再廢話就滾出去。”

就知道這個賤婦會說這些話!

沈清顏嘿嘿一笑,伸出手把住了陸戰言的脈搏。

那脈相彈跳有力,脈絡清晰,這是身強體壯的脈象。

那剛剛吐的血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