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寺舍。

樸素大方,供著佛像。

寺舍中的氣息寧靜安詳,讓人心中難起波瀾。

此時天色還沒有完全的大亮,透過紗窗向著外面望去。

浮雲遮月。

夜霧中的楊柳樹隱隱約約,池塘中的荷葉上,也有著露珠閃亮,猶如無盡的流螢在閃光。

不久後。

天色大亮,曉風殘月已悄然離去。

瘦沙彌妙真走了進來,聲音中帶著疏遠和冷漠,“你醒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餓暈在般若寺門外,可是既然醒了,就要早點離開,不要給般若寺帶來麻煩。”

“現在,你起床隨我來,我師父要見你。

見了我師父,不要亂說話。”

瘦沙彌抬著頭看天,對朱八不屑一顧,十分高傲。

朱八心中輕笑一聲,開口說著,“走路的時候,注意看路,你這麼鼻孔朝天,目空一切,小心撞到牆上。”

“哼!”

瘦沙彌道,“不用你管,我就喜歡這麼走路,礙你事了?”

帶著朱八到了般若殿。

一位中年和尚正在閉目唸經,聽到了朱八的腳步聲後,停止了唸經,睜眼向著朱八看去。

“老僧見過施主。”

朱八也舉步上前,行了禮,“小子朱八,見過大師,多謝大師的救命之恩。”

中年和尚燦然一笑,臉上盡是慈悲色,“佛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我看施主舉止有禮,言談從容,怎會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當然,要是施主不願意說,自然可以不說。

就是不知道施主,有什麼打算?”

朱八聽了,從容道,“大師,我是九州百姓的後人,受到胡族的歧視,如今也沒有合適的去處,萬望大師慈悲,留我在寺中,讓我能夠有一口飯吃。”

瘦沙彌立即上前,說著,“你這個人,怎麼這般無禮,你也知道,九州百姓受到歧視,就算是我寺廟中也是一般。

我們三人都是自給自足,那裡有多餘的糧食給你吃。

我看你還是從哪裡來,回那裡去,就不要妄想在寺中好吃懶做了。”

中年和尚眉頭微微一皺,輕喝道,“妙真,不得無禮。”

喝退了妙真和尚。

中年和尚轉頭看向了朱八,“妙真雖然言語無禮,但是他的話,也是有道理的,我們般若寺中,也不寬裕,你要是有去處的話,就離去吧。

若是沒有去處,也可以在般若寺中暫時棲身,等你有了去處再行離開。”

瘦沙彌妙真當場愣了,他真心想要把朱八趕走,這廟裡的糧食不多,真多了了朱八這麼一個人,大家都吃不好。

朱八此時卻是真的沒有了去處,當即厚著臉皮應道,“如此的話,就多謝大師了。”

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不夠。

為了一口吃的,朱八也只能厚著臉皮留在般若寺中。

至於將來是不是有機會離開,這樣的事情,也只能以後再說。

對朱八而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有一個存身之地,有一口吃的。

和這一點相比,其他的都不算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