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是與非,多少恨與悔。

周桐多少個夜,難以入睡,盡心盡力去為儒門打造一片可以生存的天空。

但是此刻面對著董仲的質問,心如刀絞,面色蒼白。

董仲的話,拷問著靈魂,讓他無法作答。

作為聖地之主,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他都有責任,何況是儒門浩劫下,無數的讀書人被坑人,無數的儒門典籍被焚燒。

儒門經此浩劫,不知道倒退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未來是否還有崛起之機?

“桐,自知有罪,但是也願以戴罪之身,為儒門謀求一個未來,若是能夠換取儒門的未來,桐一介性命何所惜?”

周桐雙眼垂淚,悲痛欲絕,他仿若看到了無數的讀書人,在深深的,不可見底的大坑中無助的哭泣和掙扎,他仿若看到了無數的儒門的珍貴典籍化作飛灰嫋嫋昇天。

這些都是他的責任,責無旁貸,罪無可赦,是萬罪之身。

“百萬罪孽盡歸我身,只希望,我儒門種子,將來可以崛起,再現儒門輝煌。”

周桐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最終平靜了下來,他心中有著如山的壓力,難以排解,今日釋放了一些,也好受了一些。

“我是罪人,你可願意跟隨我這樣的罪人學習儒門的經緯之學,做一個可以經天緯地,匡扶社稷,造福萬民的有用之人?”

周桐法眼無雙,他看的出來董仲小小年紀,祖竅就已經有著文光點點,五彩斑斕,光華燦爛。

這樣的年級,能夠領悟文光,自然是天才。

“學,當然要學,唯有學到儒術本領,我才能夠重建董家,重整儒門,我相信,未來的儒門定然可以在我手中再次發揚光大。

儒門現在的儒術、學問,有著侷限性,我們必須在現在的基礎上,進一步的詮釋和擴充套件,絕不可以故步自封,不知進取。”

董仲款款而談,面對著周桐,也沒有任何的拘束和緊張。

“我認為,天生萬物都是有著目的,我出世,就是因為天要讓我帶著儒門重新崛起。”

言語中,董仲十分的自信,眸光亮晶晶。

周桐、週二爺、周桐聽了,都是目瞪口呆,看著董仲,心道,“天派你下來帶著儒門崛起,莫非你能夠天人感應,聽到天的聲音。”

唯有旁邊的周燦,臉上有些震驚。

“這不是天人感應嗎?我若是記得不錯,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出現這樣的思想,董家的人,小小的年級,就有著天人感應的雛形想法,莫非將來還要出現君權神授,大一統思想。”

董仲並不知道幾人的想法,“儒門的儒術,並不應該只是侷限於文氣、異象、文聲載道等等,而是應該有著大氣魄,恢弘的意境,開闊的天地。

我現在開始走自己的路,把我所學的儒術,容納歸一,化為一道儒術,我喚作其為‘天人感應’,人與天合一,溝通星辰,掌握天元偉力,念頭一起,諸法相隨。”

說著董仲輕輕的抬手,“火起!”

他的手掌中,便有著一團火出現,藍色的火焰在他的手掌中不斷的變化,不久之後,便化作了一朵熊熊燃燒著的藍色的火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