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燦也隨著百姓,在屋簷下躲雨。

然而他的眉頭卻是微皺。

自這滿天而來的雨水中,他聞到了一絲腥臭的味道,這樣的味道中還混雜著一絲淡薄至極的妖氣。

“有妖氣啊,這雨水來的有些不太正常。”

法眼睜開,並沒有見到什麼妖孽作祟。

“自古以來,能夠御使雨水的,都是蛟龍之屬,莫非是有著什麼巨蟒龍蛇在興風作浪?”

周燦法眼睜開了好大一會,望著天空的雨水,這雨水並不大,淅淅瀝瀝的卻練成了一條線,恍如雨幕遮天。

小雨從早晨,一直下大中午,且到了黃昏的時候,依舊再下,一直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這雨有些不對頭啊,春日裡的雨,不應該是這樣的連綿啊!”

周燦到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客棧的屋簷下,時時刻刻都有著雨水滴落,啪嗒,啪嗒,啪嗒的雨滴聲傳入耳朵中,在心田盪開浪花一朵朵。

叫了幾個菜,一壺老酒,周燦和吳阿牛、夢冰雲坐在一起,喝著吃著。

客棧裡面也有著幾個讀書人。

這些讀書人都是春閨結束之後,準備返家的讀書人。

“想不到,今年的雨水來的這麼早,春雨兆豐年啊,如此斜風細雨,讓我詩興大發啊,真想臨風憑雨賦詩一首。”

“不錯,不錯,雨合天幕,料峭春風將起,正是作詩好天氣。”

“雨是歌聲,風是腳步,在這樣的日子裡,若不賦詩一首,真對不起老天爺,不如我拋磚引玉,先來一首,也算是一段佳話。”

其中一個書生站了起來,手中攆著一顆花生粒,到了客棧的窗前。

窗外有著細風,有著雷霆,有著驟雨。

幾個人吟唱著,都頗為自得,只是這個時候,客棧中走來幾個修行者,這些人坐下後聽到了幾個書生的吟詩,便有些不耐煩。

“幾個讀書人,在這裡做什麼無病之呻吟,真有本事的話,可下五洋捉鱉,可上九天攬明月,文氣都沒有領悟,在這裡瞎吼什麼,髒了我的耳朵。”

其中一人,顯然是個脾氣暴躁的人,聽了幾個讀書人的吟詩作對之後,當即開口嘲諷起來。

羞的幾個讀書人當即臉色通紅了起來。

“儒道門人無數,但是能夠領悟文氣畢竟是少數,我等讀書人,只要勤讀聖賢書,終有一日,可以領悟聖賢經典中的道理,從而引動文曲星,化入祖竅,形成文氣,倒是你們修行者,能有什麼能耐?

可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嗎?

都沒有這樣的本事,你們何必嘲諷我們。”

一共是四個修行者,三男兩女,其中出言嘲諷的是其中的一箇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普通的道袍,渾身上下並沒有什麼道家清氣,反而有著一種兇厲之氣瀰漫。

聽了讀書人的話,手中的刀啪的一聲,落在桌子上面,語氣反衝,“什麼玩意兒,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能和你家道爺相提並論,知道道爺幾人是來這裡幹什麼的嗎?

告訴了你們,還怕嚇死你們!

一群無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