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還處於沉睡中的拿莉莎,小莫悄悄走出小屋。

剛推開木板門,發現楊迪小屋的門開著,她就坐在門口,看見他出來,向他晃晃手中的星能槍。

關好門,朝著楊迪的方向點點頭,指指外邊坑洞出口,楊迪領會意思,關好門跟在他身後,順著木梯子往出口爬去。兩人爬出坑洞口,小莫將木板封好再次鎖起來。

下邊兩人不需要出來,只需要看好家就好了。

如果出現地震,她們會有辦法出來,下面的坑道有通向另外一條,悄悄挖出來的密道,只是他們從來都不走。

看看天邊昏黃暗沉的天空,幾乎分辨不出黑夜白天,更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他們吃飯都缺金剛砂的情況下,計時的用品只能往後推遲購買。

這顆星球環境越來越惡化,在他剛出生的時候,據說還有四季變化,到了現在根本就分不清四季,更沒有所謂季節存在。

說下暴雨就下暴雨,還是那種汙染的烏漆麻黑的黑雨。

說颳大風就颳大風,連人都能颳走的強風,居住在地下才能避免人倒屋塌。

說下雪就下雪,黑色的雪,冷的人全身麻痺,營地帳篷有時候都會關閉。

好在天如果實在太冷,可以撿拾一些枯死木材,在小屋子裡牆壁挖個壁爐取暖。

按照營地大人們的說法,現在屬於七月。

兩人沒有任何停留,楊迪默默的跟在他身後,雖然她比他大四歲,但營地將她分配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生死寄託在他一人的身上。

背後女人如何想,小莫不知道,叮囑她,“跟著我跑就行,不要管任何閒事,不要看任何人,也不要看任何熱鬧,我戴上面罩的時候,你也要戴起來,熟悉幾次你就習慣了。”

廋小的十八歲楊迪,看起來就跟小莫一樣大,頭髮像茅草同樣枯黃。身體廋的像塊門板,胸前的凸起並不明顯。

讓人奇怪的是,她手裡老是習慣拿著一隻布口袋,不管到那裡都帶著,像個拾荒的孩子。

好在小莫早已習以為常,也不說她什麼,身上只要帶了星能槍和腰上挎包就行,以小莫旅遊似的撿拾金剛砂方式,收穫肯定多不到那裡去。

楊迪心中有沒有委屈,會不會抱怨這個孩子一樣的男人,不懂得照顧自己,讓自己吃好穿暖。起碼發育得像個正常點得女人。

一路向前,沒有任何停留。直到走出營地,向著遠方那模糊不清的活火山行去。

隨著行走的時間越長,路上聚集的孩子越多,呼呼啦啦短短時間,就聚集了數百個少年男女。

火山大間隔是聰明孩子,都不願意錯過的撿拾金剛砂的機會。因為噴發時間長,噴發時間久,噴發出來的金剛砂也冷卻完畢。

那可以不可以提前去撿拾金剛砂呢?答案是不能,因為濃煙滾滾影響視線不說,還有劇毒,連眼睛都會被毒瞎。呼吸到肺部也會得肺病,濃煙山灰散去才是最好得時機。

這一群少年跑到火山腳下,濃煙就散的差不多了,就算還有,也不至於要命。

至於小莫的撿拾方法就更離譜,還遠遠的距離火山,就開始往回跑,其實這並不是他怕毒煙。

因為見慣了那些爭搶金剛砂的孩子,不說缺胳膊斷腿,打掉門牙掰斷手指,鼻青臉腫太多了。看起來傷害不大,可是卻十分影響正常生活。

就算他有家傳的健身奠基功夫,奈何人小力微加上營養不良,打的過一個,不見的能打過一群。因為你不知道身後有多少人在盯著你。

打急了掄起金剛砂往身上招呼的事情,他見的太多了。

一眾少年都不緩不急的向火火山方向走著,誰都不傻,會根據濃煙程度判斷,要不要跑步加速。

楊迪跟著他,兩個廋小的人影混在裡面,沒有任何違和感的存在,大家都穿的破,都營養不良,也都廋小不堪。

誰也不見得就比誰過得好多少,要是真過的好,顯然也不會來趕山了。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加速的,少年們都開始跑了起來,低聲朝著楊迪說了一聲,“跟著我,你錯開兩個身位跑。”

頂著夾雜山灰的大風跑,十分吃力,楊迪女孩子更加艱難,但是她沒有停下腳步,緊緊的跟著前面的小莫。

回頭看了一眼楊迪,看出了她吃力的樣子,“你跟在我身後跑,這樣風小一些,現在還沒到撿金剛砂的距離。”

他緩了緩腳步,楊迪跟在他身後跑了起來。

前面有人扛著頂風,她感覺到風小了不少,跑的也不在那麼吃力,臉色也沒有那麼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