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越來越深。

流浪歌手在天橋下嘶吼著自己的人生,唱得歇斯底里,渴望早日見到曙光。

可惜,圍觀者卻很少。

酒吧裡,喧囂與吵鬧從來都是永恆的主題。

所有人在舞池裡忘情地放鬆,宣洩那白日裡受到的各種苦悶。

寫字樓的燈光依舊璀璨如日,透過窗戶,你竟隱約能見到一個個在電腦前忙碌的身影……

整齊排一地坐著,被高額的房貸,彩禮,孩子教育死死壓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或許已經喪失了來這座大城市裡的夢想,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了。

這是燕京。

充滿著希望與絕望。

沈胖子瘋狂地在路上跑著……

他其實也沒有受到什麼挫折。

頂多是找了一段時間找不到工作,頂多是被人嘲諷了幾句,頂多是沒有什麼錢了……

寧靖比他慘多了。

人家從畢業開始到現在就一直走下坡路……

親戚朋友們厭惡,父母不敢聯絡,有家回不去,還得經常躲網貸,在老賴與失信人員之間反覆橫跳。

已經……

算是絕路了。

不過……

寧靖卻依舊吃好喝好,睡覺還能打很響的呼嚕。

但是……

沈胖子卻越來越覺得這個城市恐懼,他至少不想變得跟寧靖一樣。

呼呼的風聲在沈胖子腦海中迴盪著。

腦海中迴盪著剛踏入這個城市時候的一幕幕情景,最終,畫面定格在一幫保鏢圍著足浴店,劉美的銳利目光以及陳律師的神采奕奕……

陸昊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早就跟陸昊說過了,不能這麼做,絕對不能這樣!

現在好了吧?

這不能怪我,的確,這些事情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怎麼會陪你一起留案底呢?

我的前途,可比你們兩個要好多了!

幫張雨涵寫歌曲?

那不是痴心妄想嗎?

在開什麼玩笑呢!

你的吉他也是剛學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