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眾人揮散各自散去,馬吉翔只帶幾人同行,來到永曆休息的房間外,不由的頭皮一麻。

裡面正傳出陣陣令人心動神搖的聲音,顯然皇帝如今還正處於辦事之中。這個時候去打擾,估計肯定落不下什麼好果子吃。

但是馬吉翔卻沒的選擇,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了一分危險,耐心等了片刻,裡面卻始終沒有消停的跡象,馬吉翔頓時一咬牙,輕輕的拍了拍門。

“誰?!想死麼?”

果然,這敲門聲雖輕,但卻讓永曆勃然大怒,憤怒的吼道。

他有憤怒的理由,好不容易在侍女的努力下重振雄風,這會兒正在要命的時候,卻突然有人來打擾,怎麼可能不憤怒?

“陛下,臣馬吉翔,有緊急軍情稟報!”

馬吉翔敢拍門,自然有他的儀仗,那便是緊急軍情一詞。

永曆生來膽小怯懦,無論多麼憤怒之時,只要這緊急軍情一到,他就再也顧不得別的,一定會第一時間拿到手中,以方便他考慮該不該逃,或者逃向哪裡。

果然此言一出,裡面原本暴跳如雷的永曆皇帝,頓時沒了聲響,然後便是一陣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

“給朕進來,朕倒要看看有何緊急軍情?”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啟,一臉慍色的永曆皇帝陰冷著臉,一臉不爽的開口道。

看到永曆皇帝眼底那一縷焦色,馬吉翔鬆了口氣,他知道這把是賭對了,只要真的有緊急軍情,那他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馬吉翔沒有耽誤,立即以最簡潔明瞭話語,將眼前的危局講了一遍。

“馬卿家,竟有如此狂徒,還不速速將之剿殺乾淨?!”

一聽到居然有人要來收他的命,而且已經早就等在這裡,準備甕中捉鱉,永曆皇帝立即坐不住,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便將馬吉翔緊緊抓住。

“陛下,對方有備而來,正面硬抗,怕是會中了圈套。微臣死不足惜,卻不能令陛下身處險地!為了陛下的安危,唯今之計,只有走為上策!”

馬吉翔卻是一臉難色,他才不願意去跟人生死相向。

“馬愛卿所言極是,朕身負國家興亡之責,豈能身處險地。不過如今看來,對方早有準備,想要潰圍,只怕不易!”

顯然,永曆皇帝也不是一個願意與人死磕的主,聞言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對於馬吉翔對自己安全考慮的態度,十分的受用。

“陛下放心,微臣已經有了萬全之策。此宅背靠羊頭山,南面便是西江,道路眾多,距離西江不遠。

賊人若想犯駕,必定晚間趁亂動手!如今就要抓住這個時間差,搶先行動,才有成功可能。微臣請旨,著人假扮陛下,打著陛下的旗號突然潰圍登船,必可將所有不軌者吸引而去。

同時,微臣帶著最精幹的護衛,護著陛下由宅後小路離去。後山小路微臣上次路過時便即探索過,萬無一失!而且在小路盡頭,微臣還備有數只小舟,不用再透過碼頭便可登船!只要上了舟船,那便徹底安全了。”

馬吉翔跪倒於地,快速的說道。

“就依卿所奏吧!”

永曆皇帝看了一眼馬吉翔,目光中充滿著讚賞。

這也是他重用馬吉翔的原因,這傢伙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有辦法讓自己脫困而出,簡直就是一件護身符啊!

眼見已經搞定了皇帝,馬吉翔也鬆了口氣,立即命令一個與永曆身材相仿的倒黴手下與永曆互換了衣衫,然後帶著混在他護衛中的永曆皇帝,轉身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