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仟堇大口地喘著氣,一揮手便將青音拂開,“我還沒脆弱到那種地步,還沒脆弱到要她犧牲自己去救我…噗…”肝火大動,仟堇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什麼時候…他竟然變得這樣軟弱無能,連好不容易出現的自己在意的人都保護不了嗎?

淺藍色的眸子染上的深深的悲哀,他是寧願死也不願寶兒去涉險的啊…可是,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把藥給我,不然我現在立刻就去將她帶離這裡,這樣你們的計劃不也就落空了嗎?不是嗎?”男子微微躬下身子,眯著眸子看著地上的青音,聲音低啞,氣息也因為胸口的劇痛而有些不穩,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周身掩蓋不去的殺氣和尊貴的氣質。

地上的男子有些驚訝的抬頭,好久好久沒看到這樣帶著嗜血氣息的王了,這是他正在面對水皇時才會露出的表情,絕美妖孽,如盛開在地獄的彼岸花,奪目而詭異。只有在這時,青音才會覺得他的王是那樣強大,那樣的…讓人膽寒!

不過,他就喜歡這樣的王!

“不…請王以大局為重,先王血海深仇未報,王難道就這樣放棄自己的身體嗎!”青音雙目圓睜,帶著滿滿的痛惜之情,他不想王因為兒女私情而毀了那麼多人二十年來的苦心經營。

“那你為什麼把她牽扯進來!她是無辜的!”仟堇狠狠地拽著拳頭,全身因為氣憤而微微顫抖,恨不得立刻下去打爛什麼洩憤,就算是學了近二十年的隱忍,也沒有讓此刻的他內心平靜下去,因為他擔心得快要瘋掉了!

只見地上跪著的青音迅速從懷裡掏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握在手心,雙眼沉痛地望著仟堇,深深一叩首,“屬下受先王之命守護王,如果果真不能拿到血芙蓉救王,那麼屬下也沒有臉面去見先王了,這顆藥丸吞下,屬下便會屍骨無存,也算對先王的盡忠了,王,好好保重,恕屬下無能!”說完,青音拿著藥丸便往嘴裡塞去,而就在即將入口的剎那,仟堇一腳踢開了他的手,那顆藥丸便落在了地上。

白衣男子目赤欲裂,一抬腳,將那顆藥丸碾得粉碎。

“這樣就叫盡忠嗎?既然戲已經開場了,那為什麼不好好唱下去!”仟堇轉了身,負手,如傲雪白梅般遺世獨立。

“王,這麼說你同意…”青音抬頭,眸子中掩飾不住的驚喜之色,連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解藥還是要給她,我不想讓她痛苦,只要不要讓別人看出來就好。”

“好的,屬下馬上去辦!”說完,青音歡快地跳將起來,這樣靈活的動作與他此時老者的裝扮絲毫不符,不過機警的他在臨出門前迅速變回了剛來的時候那種精神矍鑠的老者步態。

對於他的能力和手段,仟堇絲毫不會懷疑,所以見他答應了,心下也鬆了一口氣。

寶兒,你一定要好好的!

抬手,仟堇不由自主地摸向了左胸口心臟的位置,那裡…總算不再空了…

……

夜風寒冷,呼嘯著拍打在男子輪廓清晰的臉上,卻化不開此時他臉上的悲哀之色。此時已經開始起露了,薄薄的溼意在男子明黃色的袍子上暈染開來,讓他感覺到了毛孔收縮引起的全身警惕。

他還是懼怕來到這裡嗎?

楚琀步子輕快,沒有帶任何侍從肚子一人來到了這間宮殿,步子卻變得凝重起來。這是皇宮的禁地,除了他沒人能來,也沒人敢來。傳說這裡鬧鬼,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只不過是他讓別人止步的一個小計策而已,也是他把這裡塵封的理由。

抬眼望去,這座宮殿還是那麼精美輝煌,雖然很久沒人打掃了,可是依舊掩飾不住它的靈秀之氣。

楚琀仰著頭,望著匾額上那清俊飄逸的字“月桂宮“,心中悵然,他的父皇,竟然將這個女人比作天上的嫦娥,不過,她也確實有那麼美,美得枉若天仙下凡。

那個氣質高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