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鳳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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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公子,你來了,快快,裡面請!”
鳳來樓內,鳳姨甩著絲帕,掩嘴笑著,那模樣,可謂風情無限。只見她盯著進門來的一位位錦衣公子,眼睛就開始發光,彷彿那不是人,而是活脫脫的銀子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綺梅可在?”突然,一位翩翩翹公子走向鳳姨,眼睛卻往門廳上掛著的那一行花牌瞧去。
鳳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見她錦衣玉面,而且一開口就要找綺梅,要知,綺梅可是四大花魁之一,沒有錢可是找不起的。此時暗度他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頓時笑得更是燦爛。
“在!在!公子可是要包夜?”鳳姨湊近男子,笑得極度曖昧,手指搓著便伸向男子。
男子展顏一笑,抬起手,一錠金子已經放進了鳳姨的掌心。
細細檢視了一下手裡的金子,鳳姨眼睛頓時亮得如夜空中的星星,連連點頭,笑意盈盈地招來了小丫頭,將綺梅的花牌取下,便讓她領著那男子上樓去找她。
等男子剛一轉身,她便將金子放到口中狠狠地咬了一口。
“鳳姨!”
忽然,門口又傳來了一聲大喊,一個個子不高,長相一般,卻穿著華麗的男子自門口快速行了過來。鳳姨金子在口,被他這麼一叫,硌著了牙,捂著腮幫子痛得眼淚直掉,等看到走到眼前的一張面帶猥瑣的男子的相貌時,才趕緊揚起了笑。
“喲!原來是趙公子啊,你今兒個來找綺梅?”鳳姨笑得燦爛,但那笑卻絲毫未到眼底。
“喏,這是銀子,本公子今兒個要包綺梅姑娘的場!”說著,男子一錠銀子已經放進了鳳姨的手心,眼角眉梢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之情,那微眯的三角眼,看著就帶著淫邪之意。
鳳姨心中鄙夷,臉上卻帶著為難的神色。兩手攤開,鳳姨將一錠金子一錠銀子放在他面前,無奈地嘆了口氣,“趙公子啊,你還是來晚了一步,剛才已經有一位公子付了這錠金子,包了綺梅一夜。要不,您明兒個早點來,我一定讓綺梅姑娘等著您?”
看鳳姨那職業性的笑容,男子氣便不打一處來。
“什麼!又是這樣,昨兒個你嫌本公子錢不夠,今兒個又被別人搶了先,我看你這老**是存心不讓我見綺梅了不是!你不要忘了我是誰!我爹一聲令下,可以將你這鳳來樓一鍋端了!”男子氣得青筋暴起,一雙三角眼瞪得大大的,看起來怪滲人的。
鳳姨賠著笑,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趙公子,奴家哪敢得罪您啊,令尊可是當朝宰相,要了奴家的命就如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奴家這就帶您去找綺梅姑娘,今兒個錢也不收您的了!”說著,鳳姨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趕緊親自領著那男子上樓去。
男子一副小人得志般得意的笑容,對鳳姨此時害怕的表情很是滿意,摺扇輕搖,硬是要裝出一副大家公子的翩翩模樣,可那副嘴臉,卻是讓簾後的寶兒幾欲作嘔。
這個男子,可不正是上次在山腳被紫蘭挑了腰帶那位嗎?
靜靜地檢視著樓下發生的一切,寶兒把玩著上次他失掉的那塊白玉,勾起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手指輕輕放下,被她掀起一角的簾子便垂了下來,重新將這個房間遮得嚴絲合縫。
突然,就在簾子落下的一瞬間,似乎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闖進了她的視線。迅速地再次撩開簾子,寶兒看清了那個身影。
只見對面二樓的欄杆旁,坐著一位黑衣男子,剛毅的五官,絕世的容顏,就算在這嘈雜吵鬧的煙花之地,他還是靜謐地如暗夜修羅,不受絲毫影響。
北堂仟堇?
男子端起酒杯正欲飲酒,如鷹的眼睛已經注意到了寶兒不一樣的目光,端著酒杯的動作一滯,平靜淡漠的眼睛微微轉了轉,朝這方看來。
寶兒心下一驚,趕緊放下簾子,背貼著窗戶,胸口微微起伏喘著氣。他的氣場太過強大,以至於他細微到只是一個眼神的微小變動,都引得寶兒緊張不已。
他還沒走?那這些日子他去了哪兒?他的傷好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迅速從腦海跳了出來,寶兒內心驚訝不已,為何自己對他這般在意?
門開合的聲音響起,寶兒迅速斂起慌亂的心神,雖然心跳依然很快,但是她看向來人的目光已經平靜如水。
“小主子,都搞定了,您交待的事都吩咐給綺梅那丫頭了。”鳳姨臉色平靜地低垂著頭,站在寶兒面前,語氣淡漠,哪裡還有平日那一副見錢眼開的小人嘴臉。
“嗯。”寶兒淡淡出聲,仔細地打量著面前故意施了厚厚脂粉,因而看起來有些嚇人的臉,輕輕點頭,算是肯定。
“鳳姨,辛苦你了。呵呵,不過你的演技可是越來越好了,要是以後你不當老鴇了,那還真是屈才了。”
聽著寶兒調笑的語氣,鳳姨也是微微一笑,做了幾十年的密探,現在的她有時都快分不清哪些是在演戲,哪些是真實的生活了。
心中苦澀,但是她嘴上還是答道,“謝小主子誇獎。只等著那邊傳來動靜,小主子就先行離開吧,剩下的就交給我。綺梅那丫頭也機靈得很,到時候她一從中挑撥,那兩人一定結下樑子。到最後的效果,一定包您滿意!”
“嗯,好。”寶兒低下頭沉思了片刻,鳳姨的能力她從來就不懷疑,只是,她心中還有一個疑惑。
轉頭,看向窗邊,寶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鳳姨,對面樓那個黑衣公子不知是何來頭?”
上次帶他去自己住的後院養傷,鳳姨並不知道。
“他呀,奴才不知是何來歷,只是最近幾天才來的,也只是在那裡獨自飲酒,也不叫姑娘,奴才看著他神色清冷至極,也就不讓姑娘們去打擾他,依奴才看,他應該是在等什麼人吧。”鳳姨說得很誠懇,看來她對這個男子也是極其留意的。
等人嗎?會是在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