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這兒秦廣王的殿裡暫時歇下來,秋月不敢一個人住,就在肖悅房裡打了地鋪,

“小姐屬下今天就跟您睡了,”秋月實在是沒有辦法,她敢殺人可真的不敢一個人去面對鬼,

“可以,你是怕了吧?沒關係,今晚你就在這裡擠一下吧,”肖悅心知她是害怕也沒有嘲笑她,這進入鬼界人體消耗巨大,她也覺得睏乏,兩人就沒怎麼說話,趕緊進入睡眠當中。

第二日,又是那個鬼侍女敲門進來給他們送洗漱的東西,秋月哆嗦著手借過鬼侍女手裡拿的洗面盆,顫顫巍巍的說了一句:“多謝了,”

沒想到那鬼侍女竟然對她嫣然一笑,這一笑,差點要了秋月的命,那張慘白的臉上擠出這種笑容實在是恐怖至極,但那鬼侍女已經盡力的顯示出溫和,不曾想,還是嚇到了秋月,

她微微低頭說了句,打擾了就有些失望的離開了,她生前本是某朝宰相的獨生女,十二歲那年不慎失足墜崖,到了這裡,秦廣王可憐她,就把她收在身邊做侍女,免了她受那輪迴之苦,

只是在這,她許久不曾見過生人,在這鬼域當中,卻是孤苦得很,這突然見到秋月覺得親近,就想和她說說話以了卻在這陰間的寂寥之苦,沒想到把秋月嚇個半死,所以她只好走了,人鬼殊途,看來是一個不可逾越的溝壑。

秋月見她主動離開,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哎媽呀,嚇死我了!”

“秋月,我看她也沒有什麼惡意,反而覺得她好像挺願意和你親近的,這裡的鬼都是訓練有素的,他們不會害人,你這樣拒絕怕是傷了她的心,”

肖悅看到那鬼侍女走時面色哀切,不由心中生了不忍,於是寬慰秋月鼓勵她膽子大一點,

“屬下也知道她是沒有惡意,只是每次一看到她我就渾身僵硬,手腳冰涼,實在是恐懼。”秋月心有餘悸的打了個冷顫,

“這也不勉強你,可別真的嚇出個好歹來,那就得不償失了,”肖悅抿著著嘴,笑呵呵的打趣秋月,也緩和了她的恐懼。

二人洗漱完畢,就到前廳,幸好大家都提前服用了丹藥,不然這陰間的陰氣還真是難以忍受。

他們吃了自己從外邊帶進來的乾糧,勉強可以果腹,應這陰間實在沒有可食之物,幸好他們提前做準備了,不然又冷又餓是人都不會熬過去。

“不知道秦廣王聯絡其他鬼王怎麼樣了?”肖悅吃喝完畢,拿起帕子試著嘴角,一邊問向賀修離。

“我們只有等待,三日之內若是沒有答覆,我們也無需再等 。”賀修離知道在陰間逗留的越久,對他們越無益處,

“要我說直接打過去就行了,如果打不過,我就請要妖族前來相助!”

胡裴非常不耐煩這種等待,他昨晚可是又化作原形縮在賀瑾墨被窩裡,才勉強忍過去,這種日子真是難熬,

“話不能這麼講,凡事都要講究先禮後兵,若是他們真存有異心,我們在發動戰爭也不遲。”

賀瑾墨反而比較淡定,他心中是有把握的,無論是在人間還是鬼界,大家都圖一個安定,相信這十殿閻羅心中自有計較。

沒有一會兒,那個鬼侍女再次飄進來,這次她精心改變了容貌,現在應該就是她生前的樣子,除了面色有些慘白倒也是個清秀的可人。

她這次離秋月遠一些,看樣子是怕再次嚇到秋月,

“各位請到前殿一聚,十殿閻羅已經聚集,”

她簡單扼要的通知了大家,就退到一邊等著引大家到前殿去,看她現在如此容貌,秋月就不是那麼害怕了,但也沒有敢上前去,

大家起身跟隨那個鬼侍女到了前殿,果然見到十位鬼王已經齊聚殿前,他們見到賀瑾墨倒也不失禮數,紛紛起身向賀瑾墨行禮齊聲說道,

“見過鬼帝陛下!”

“各位鬼王免禮!”賀瑾墨一撩衣袍坐在主位,面色之中帝王之相盡顯,

“不知陛下,此次迴歸有何打算?”五殿閻羅開口問道,

“孤並不是貪戀權力之輩,想當年我能捨棄這鬼帝的身份,大家應該對此也是略知一二,因為這次老鬼打破人鬼契約,進犯到人界,實在是犯了大忌,但他實力雄厚,憑任何一己之力,都無法將他正法,這次說是迴歸,實則是來請十位相助更為貼切。”

賀瑾墨說的客氣,實際上他對權力的確沒有什麼追求,當初他可以放棄一介鬼帝身份,今世他雖然貴為皇子,也從未參與過皇族紛爭, 即便他的母后乃中宮之主,曾力說他爭奪太子之位,都未能讓他的心思動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