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仔細觀察這第九層,只見裡面是一片耀眼的白光,柔和並不刺眼,當中燃著上好的紫檀薰香,嫋嫋的青煙繚繞,梵音響起,居中坐著一個身著白色僧袍的老和尚,長長的眉毛已經雪白,順著兩邊垂了下來,面色紅潤,雙目微閉,他盤膝坐在那裡,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沒想到這九層的妖王竟是一個得道的高僧!

也許是受了這氣氛的影響,眾人浮躁的心也得到了緩解,他們垂手而立不敢打擾那老僧,過了許久,大家都等的犯困了的時候,老僧才停止了誦讀,

只見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兩道精光直直的射了過來,那犀利的眼神讓人看了不寒而慄,彷彿靈魂都已被看穿讓人無從遁形!

“這次闖塔之人怎麼如此之多?”老僧氣定神閒,左手執袖,右手慢慢拿起一杯茶品了一口,又輕輕放下,整個動作優雅至極,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因為我的未婚妻身受重傷,特來求取前輩的內丹一用,這些都是朋友因為擔心就隨在下一同來了,”賀修離謙虛地施了一禮之後回答道,

“這麼說你們到此並非為了渡劫飛昇?”老僧不由得正色看著他們,眼神更加犀利了,

“正是,只為求丹,”

“這九層妖塔歷代來沒有如此先例,凡是來此闖塔成功了 必須得有人飛昇,因為一次啟動,必須有十個共同飛昇的人,而且非是妖族中人不可!”

“那要是我們都不願意呢?”梁淵一聽不樂意了,哪來這麼多的規矩?他們拿到妖丹就走,就不信他還敢強買強賣不成!

“那樣即使你們成功了,結果也會一樣被困死在這九層妖塔,”老僧站起身來負手而立,他的話音剛落,眾人大吃一驚,那可如何是好?他們當中妖族只有空靈子和胡裴二人,空靈子大仇未報整個妖族還需要他來統領,當然不可以飛昇去仙界,

而胡裴性子散漫,一心想跟著賀瑾墨回冥淵,自由自在地過活,也是斷然不可能同意的,

“怪不得下面那兩個聽說我們只要內丹不飛昇時會那樣說,哼!”梁淵此時才明白池政那陰陽怪氣的表情,還有那個棋痴未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這些都稍後再說,敢問前輩您的試煉關卡是什麼?”賀修離想了想開口說道,管他什麼渡劫飛昇的,先把老僧設立的難題解決了,再去想下一步,

“呵呵!過我這一關說容易也容易,說不易也不易,我是一個修行者,就與你們講講佛家的事!”

眾人聽了一時間就犯了愁,你說打打殺殺的,他們可以玩命,這論起佛法來他們可沒有多少經驗,更何況對面的還是一位得道高僧!

“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開口便笑,笑世間可笑之人!說的是誰?”老僧不等他們答應,就開始了發問,

“大肚皮的,是彌勒!”胡裴趕緊說道,這個他知道,大肚彌勒嘛!

老僧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又道,“那麼這彌勒佛的由來是什麼?”

“額……”這可難住了胡裴,他哪裡知道這麼詳細呀!急得他趕忙看向眾人,但大家也都沒有辦法,因為這事情他們的確不知,

“他地位很高,是世尊釋迦牟尼佛的繼任者,即將成為娑婆世界的下一尊佛,所以也叫未來佛!”賀瑾墨不急不緩的慢慢說道,

“好!”老僧讚揚的看了一眼賀瑾墨,“天子居內宮,百姓居外城;內宮雖小,天子卻大。一沙一石能容三千大千世界,沙石雖小,卻比世界大。心在體內,手足在體外,心的活動無量無邊,手腳的運作卻很有限,這又是外不如內。這是做什麼比喻的?”

“這是釋迦摩尼在與道家辯論的時候引用的一段哲理,”賀瑾墨聲音又是緩緩地說道,眾人心裡一陣興奮,賀瑾墨對佛法也是瞭如指掌,這點是他們未曾想到的,賀修離也不禁對他側目,以前自己對這個侄兒看來了解的是甚少啊!

“哈哈哈!你大概就是這個有緣人了!”老僧突然大笑道,“法雲垂世界,法雨潤群萌,佛法無邊,渡有緣之人,鬼帝也該位列仙班了哈哈!”

“真正的修行是修心,是修正自己,而不是修正別人,放下我執我愛,慈悲一切眾生,才是佛法的真諦,位不位列仙班都是虛空,寂靜處不在山上,也不在廟裡,只要有一顆清靜的心,到處都有寂靜處,到處都是淨土!”賀瑾墨淡然說道,

“此言差矣!世間萬物終有歸處,修行滿了就該去仙界,不然就有違天道!”老僧勸說著,這幾人都是怎麼回事?人人都渴望得道成仙,他們卻對此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