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抱頭在一起痛哭良久,老妖王才止住淚水說道,扶起空靈子愛憐地替他擦拭淚水,“終於見到你能平安長大,我也就放心了!”

“父王怎麼會在這裡?母妃呢?”空靈子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

“你母妃已經輪迴轉世去了,各位仙王念我心中掛念甚多,就讓我做了這一層守塔之王,因為我已沒有妖丹這已經算是破例了,只要有人闖塔成功,我也算功德一件,從而也將歸位天家,只是不知你們為何要闖著鎖妖塔?莫非靈兒你已經達到要飛昇的境界?”

“不,不是,孩兒並不嚮往那仙人的生活,是孩兒的一個朋友中了鬼界的人一掌,現在陰氣入體命在旦夕,聽說這第九層的妖王內丹可以救她一命,所以我們就來這裡嘗試一下,不想在這裡竟遇到了父王,”空靈子沉重地說道。

“可是這九層妖王可是極其厲害的,想取他的妖丹可不容易,更何況這中間還有這麼多層,個個都是頂級高手,想要過去,怕是難上加難,”老妖王在此已久,自然對這妖塔中的情況瞭如指掌,聽說自己好不容易尋到的孩兒要去犯險,心裡不由的擔心起來,

“我們不怕,再難也要闖上一闖!”賀修離這時走過來,態度堅決地說道,

“這位是?”老妖王疑惑地問空靈子,

“這位是東聖國的攝政王賀修離,受傷的正是他的未婚妻,這幾位也都是朋友,一同趕來助陣,”空靈子替他們相互介紹,唯獨說到肖悅是賀修離未婚妻時,心裡難免還是苦澀了一下,瓷白的臉上也多一份晦澀,

他的變化沒有逃過老妖王地眼睛,看來這個受傷的女子在兒子心中也是有一定的分量啊!

“原來是這樣,這這一層有父王來把守,所以可以讓你們透過,但是接下來的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父王肯放我們過去?”空靈子驚喜的說道,他可不想和自己的父王交手,好不容易相見,怎麼可以大動干戈呢?

“傻孩兒,難道父王還會阻撓你們嗎?再說這鎖妖塔只許進不許出,要想出去,除非打敗所有妖王直接飛昇,敗了也就灰飛煙滅,你們此次的兇險可想而知,不過進也進來了,既然沒有退路就大膽拼一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可惜自古有規定,各層妖王不得相互干預,不然為父就陪你闖這一回!”然後看著空靈子長嘆一聲,

“生死有命,父王無需多擔心,我們必須得闖一闖,”

“既然你們有此決心,那父王就為你們開啟通往二層的通道!”老妖王說著站起身默唸口訣雙手向上一擊,只見屋頂之上頓時流光溢彩,一條長長的通道,由上而下延伸過來,這是通往二層的通道,竟然是在屋頂上,眾人都是大感驚奇,

“你們上去可要當心,二層的妖王,有著萬年的修為,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知道我輕易把你們放上去,怕是會震怒,而且她前世被男子所負,所以恨透世間所有男子,切記言語上不要得罪她,只要各層妖王心存憐憫,就會手下留情的,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

“是父王,我們一定會小心的,只是我還能見著父王嗎?”空靈子心有不捨,眼含熱淚回頭看著老妖王,

“孩子,我們能見上這一面,已經是上蒼的恩典了,你們闖塔成功之後,這九層妖塔中的所有妖王都要飛昇歸仙界了,再重新安排九個已故妖王在此守候,孩子,你已經長大了,以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莫要太過思念父母,為父在仙界也會保佑你的!”老妖王也是一臉的不捨,可是奈何這鎖妖塔有它的規矩,自己也是無能為力,況且自己早已身故,留在這裡的只是一絲幽魂,總是要有一個去處的,

“父王,孩兒捨不得你,”空靈子聽說再也見不到他的父王,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孩子,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又是現任妖王,為了你的朋友,你也不該停止腳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和擔當,難道你要有負於自己的朋友嗎?”老妖王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父王,這些孩兒都懂,只是不捨得與父王分離!”空靈子仍是淚流滿面一雙眼睛已經哭得通紅,

“男兒志在四方!不可如此!速速前去!”老妖王自己的內心又何嘗捨得,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是,孩兒聽父王的,這就去,父王,多多保重!”空靈子說完一咬牙,轉頭不再去看他的父王,跟著眾人往前走去,只是那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但他生生的忍住哭聲,自己絕不可讓父王失望!

眾人拾級而上,一行人終於到達了二層,回過頭去那階梯竟然又是消失不見,果然是上一層封一層,退無可退!

這二層更是漆黑如墨,整個空間有嗖嗖的涼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就像有一個冰冷的死屍在你耳邊低語一樣,眾人顧不得害怕,緊緊地靠在一起以防像剛才小八那樣受傷,

眾人環成一圈背靠背站立嚴陣以待,眼睛警戒著四周以防萬一,在這黑暗中,大家全身發冷如墜冰窟,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大家,讓人不敢直視黑暗!

這時一股冰冷的寒氣突兀的出現,好像突然釋放囚禁一千年寒冷,轉眼間竟然幻化出一個女子,只見她一身雪白的紗衣,頭上簡單的扎著白色的髮帶,一頭烏黑的頭髮,長及腰際,無風自動飄飄灑灑,正如謫仙一般,一雙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眾人,朱唇輕啟說道:“區區幾個黃口小兒,也敢來闖鎖妖塔,那個蛇妖竟然這麼輕易就把你們放上來!翫忽職守之罪他也敢擔!”她口中的那個蛇妖,就是空靈子的父王,她如此表現也在大家意料之中,因為在樓下老妖王就已經說過,他輕易把他們放上去,怕是會惹二層妖王果然如此,

空靈子想起妖族歷史上只有一位女妖王,聽說她活著的時候英勇無敵,帶領妖界幾乎雄霸天下,可惜她深愛的那個男子最終負她而去,使她的性子變得極其殘暴,又想起剛剛上來時父王交代的話,於是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位仙姑,我乃是這屆新任妖王空靈子,因朋友受傷,不得不來闖這鎖妖塔,望前輩能行個方便,”空靈子仍然先禮後兵,他們實在是沒有把多少把握能夠戰勝這些前任妖王,如果能同父親一樣通情達理,行個方便,那自然會省去不少麻煩,

“管你什麼原因!想要闖塔,就必須以實力來證明,要麼打敗我!要麼就在這二層灰飛煙滅!”女子冷冷的說完手中的一把乾坤劍直接向著空靈子的面門襲來,劍氣帶來的冷風獵獵作響,一出手就是要人性命的狠招!

“既然前輩不肯通融,那麼在下就得罪了!”賀修離見此女子並不肯讓他們順利透過,而且對空靈子直接下這狠手,當下也沒必要廢話,招呼大家一起攻上去,賀瑾墨一把鬼帝槍風馳電掣般刺向那女子,卻被她輕鬆躲開,“這次闖塔的人物可真夠全的,怎麼?堂堂的鬼帝冉鵬也要闖我這鎖妖塔?”

那女子一看賀瑾墨的武器便認出他是鬼帝,冷聲說道,“自古妖界與鬼界毫無瓜葛各行其道,你堂堂一個鬼帝來闖我妖界的鎖妖塔是何道理?”

“在下並非有意冒犯,實在是因為要救朋友的性命,不得已而為之!”賀瑾墨嘴上說著話,手裡的鬼帝槍卻絲毫不見鬆懈!

“這人是何等身份!竟然勞煩堂堂的鬼帝,新任的妖王,還有這幾位的身份也是不俗吧!讓你們如此牽腸掛肚,為她拼死闖這鎖妖塔!”女子聲音更冷了,

“他是本王的未婚妻,這幾位都是至交好友,救他性命理所當然!”賀修離冷聲說道,

“呵呵!天下男人皆是負心漢,倒是小瞧你了,竟然肯為她犯險,我倒是要看看你這痴心勁兒到底有多真!”那女子聽完賀修離說的話,反而怒氣更勝,手裡一把乾坤劍配合著咒語發出強大的威力直接向眾人掃射而來,

賀修離急忙和眾人飛身躲開,與賀瑾墨遞了一個眼色,賀瑾墨立即會意,他們二人突然分開從兩側向那女子攻擊過去,

“男人果然都是狡詐的!”女子一聲冷哼一腳踢向右側攻上來的賀瑾墨,身子借力橫飛起來,手中的乾坤劍同時攻擊到賀瑾墨、空靈子、胡裴,梁淵、小柒、小八等人,招招狠辣無比!

梁淵大吃一驚,小八剛才在下面已經受傷,眼見要躲不過,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他,用自己的劍擋住女子的攻勢,沒想到那女子的劍氣如此凌厲,直接把他逼到牆角,

見梁淵漸有不支之勢!賀修離就地一滾一個掃堂腿橫飛過去,同時一劍刺向那女子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