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肖悅只梳了個高高的馬尾,不施脂粉,身穿耦合色長裙,馬尾上扎一條同衣服一樣顏色的頭帶,就這樣到府門口等著賀修離。

當賀修離看到這樣清爽利落的肖悅時,不僅愣了愣。

肖悅有些不自在:“看什麼看呀,又不是沒見過。”心裡想起第一次見面。那樣狼狽的樣子他都見過,還這麼咋咋呼呼的,真是的。

她上去之後,賀修離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就吩咐車伕:“走了。”

他們的馬車剛一消失,就有人跑進去告訴了秦氏,秦氏一臉的陰鬱。這個肖悅,到底和攝政王什麼關係?上次要不是他出手,肖悅說不定早就死在外邊了。哼!

賀修離的,現在也是肖悅的師傅無塵道長就住在京城邊上的凌雲峰上。

倆人先是坐馬車到了山腳下,然後徒步走上去,一路上賀修離怕她累著了,就一直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往上邊的路走去。

心裡暗暗竊喜,昨天給她看了後背今天又能牽著她的小手,你和本王有了肌膚之親,以後就是本王的了哈哈!

想的興起嘴角就有了弧度。而他不知道肖悅本是現代人,做紋繡那是工作,沒有男女之分的,至於拉個手更不算什麼事了。

此時肖悅見他笑嘻嘻的,心裡還想,這賀修離和師傅感情還真好呢,平時都沒見他這麼開心,來見師傅就笑的像個傻子。

賀修離要是知道肖悅此時的想法估計要吐血了。

接近中午倆人才到得道觀。

凌雲觀是建在半山腰上的,走進就見大門兩側有副對聯,上聯是:事在人為,休言萬般皆是命,下聯:境由心生,我命由我不由天。凌雲觀三個大字居中。門口一個小道童站在那裡笑嘻嘻的把他們迎了進去。

無塵道長是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精瘦的身子,寬大的灰色道袍,整個人看起來就仙風道骨的。肖悅跟著賀修離一起行禮。

道長一邊捋著雪白的鬍子,一邊滿含笑意的看著肖悅,說到:“你來啦。”

肖悅就感覺會被看穿了一樣,心裡就有點不舒服。跟著叫了聲師傅就不語了。

到了裡屋,小道童就為幾人道上茶水後就退了出去,並把門給帶上,一看就是極其有禮數的。

賀修離對著道長閒話家常,其中不難看出師徒情誼深厚。

“許久不見,不如和為師對弈一局吧。”賀修離稱是,倆人就開始了棋局。

肖悅不懂棋局,也插不上話,所以就百無聊賴坐在旁邊的坐榻上,時間慢慢過去。倆人對弈都是無聲無息的,這樣安靜的環境,肖悅很自然的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見她睡去倆人就放下棋子對視一眼,走到肖悅身旁坐下打坐,就見無塵道長手指打了個封印,二人就雙雙入定了。

肖悅夢中,來到一處空間,無天無地,一切都是虛浮,暗夜無邊。

虛浮中慢慢天與地分開,分開的剎那光芒萬丈!

周圍的人都停了下手中的勞作驚訝的看著這一切,隨後歡呼成一片,“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有光了!”畫面一轉。

她又看到一古裝美女在眾人虔誠的跪拜中,緩緩的昇天。

有個意念並不是真的有人在說,這是某家小姐,心善,她認為萬物皆有靈性,常年只吃葉子上接來的露水。

就有畫面出現,看到那女子一身白衣,在清晨用一個瓷瓶接花葉子上滴落的露水,接的很細心也很小心。那個瓶子像永遠裝不滿似的,一直重複著接……。

一晃又回到飛昇的畫面,女子眼含熱淚,充滿悲憐的看著地下的鄉親,她把手裡的瓶子微微傾斜,就有幾滴水撒了下來。

她告訴大家,受過這水的,就是印記,她會記得他們。在一片感激敬拜中,女子緩緩升上天際再也不見。

下一幕,妖界為禍人間,天界無計可施,天帝長嘆:“寒霜難鬥千年雪啊!”

而人間有個高人可以阻擋這一切。天界自視清高,不願去求一個凡間的人。

一女子挺身而出,私自下凡尋得那人。而那人的臉這一刻很清晰,是和賀修離一樣的臉。

女子刻苦學習,和這個酷似賀修離的男人,日久暗生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