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宛如蜥蜴一樣的龐然大物似乎完全分不清敵我

時直銳的眼皮在不住地跳動著,這種兇殘的生物即使在他漫長而又短暫的從軍歷程之中所遇到的也不多。

“快走,這些機甲還能幫我們拖一下他們的腳步!”

嬌媚之中充斥著狠厲的聲音突兀出現,大家都的注意力馬上就被這極度不協調的聲音吸引了。

只見一臺機體表面彷彿附著一層蒼白骨骼戰鬥塗裝的機甲突然出現在了前方殺意縱橫的蒼龍部隊之前,手臂微微抬起,原本狂傲暴虐宛如蜥蜴一般的醜陋機甲瞬間彷彿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垂下了高傲的頭顱。

‘當’!白骨機甲駕駛艙之前的裝甲驟然落下,露出了駕駛位上端坐的機甲戰士。

死骨摸了摸自己精緻到掉渣的面孔,似乎有點不捨。

但是一想到如果無法解決這件事情,接下來自己所要面對的局勢,死骨眼神之中的神色驟然變得極具猙獰。

“走,你們想走到哪去?”

死骨蒼白的手掌在空中晃了晃,猛地一攥拳頭,極具力量感,彷彿周圍的空氣都在這一瞬之間凝固了。

“你們這些躲躲藏藏的老鼠,竟然還想逃過死神的手掌,簡直是痴人說夢!”

看著白骨機甲之中出現的這幅和自己的審美觀完全相悖的面孔,孟星野的嘴角抽了抽,感覺之前吃的東西在身體之中不斷翻湧,一些反應較快的甚至已經接近了咽喉。

“咳咳……”

孟星野用力的敲了敲胸膛,遏制住這幅丟人的模樣,“大言不慚!”

“那個,你究竟是男是女!”雖然覺得有些不合時宜,但是孟星野還算是沒有遏制住心中的慾望,試探地問道。

蒼月守衛駕駛艙之中的秦戀歌感覺有點頭疼,這種時候就不能關心一下主要的問題嗎?

果不其然,孟星野的話音剛剛落下,死骨的注意力就完全灌注在了蒼月守衛的身上。

凌厲的殺意絲毫不加以掩飾,蒼月守衛的軀體彷彿在這種懾人的氣勢之中不斷的震顫,機甲的的損傷處瑣碎的零件不斷滑落,連機甲體內的能量回路都出現了斷流的跡象……

死骨嬌媚的面孔上突然出現了一絲嬌媚的笑意,纖細的手指婉轉著點出,語氣無比冰寒,“你,在找死!”

伴隨著死骨手臂一掃,‘嘭’的一聲,白骨機甲駕駛艙前方的裝甲轟然落下。

“蒼龍部隊……”

匍匐在死骨之後的‘絕’組織蒼龍部隊在聽到了死骨的命令之後,又如同得到了一道悅耳的福音。

‘吼’……

撼天動地的怒吼聲在整片世界激盪,沉寂了數百年的阜州礦脈在這一刻無比喧囂。

看著這一幕,時直銳的臉上滿是驚駭的神色,甚至連李誠茹都無法穩坐釣魚臺,冰冷的雙眸之中俱是凝重。

“動起來!不要和他們硬碰硬,我們耗不過他們!”時直銳用力的揮舞著手臂,暫且不說時直銳自身的道德特點是不是有缺陷,至少此時他展現出來的職業操守對得起機甲戰士這個強者之名。

李誠茹深深地吸了口氣,這一路上顛沛流離,即使已經歷經歲月滄桑鉅變的李誠茹也感覺有點吃不消。

在出發之前在李誠茹的設想裡,最難的事情絕對是帶天月瓏迴歸天家,並讓她執掌天家權柄,但是沒想象到僅僅在路上就幾經波折,面臨生命危險的次數即使伸出五指也不足為計。

要知道這可是在號稱星耀聯盟的腹地,僱傭兵和武裝組織的絕對禁區的華夏聯邦啊!

究竟是世道變了,還是這些年來華夏聯邦的手段變得溫和了!無論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攪動雲雨!

不行!李誠茹的目光之中突然閃過一抹剛毅之色!視線飄過天月瓏所駕駛的那臺弓騎將六型戰鬥機甲。

我可以死,但是天家未來的希望絕對不能葬送在這……

“你們快走,我來擋住它們!”

天月瓏愣愣的看著橫在身前的這道熟悉的身影,一如多年之前。

“茹姨!”忽然之間天月瓏的喉嚨有點哽咽。

縱然她是天家的天之嬌女,真正的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孩子,從小就樹立起了一個真實、深刻的價值觀,但是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所有的信仰和目標在這種濃烈的情感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過,局勢已經糜爛至此,即使是天月瓏也有心無力。

敵我之間的差距,真的近乎於天與地。

“茹姨,你走吧!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陰影之月存在,遠比我們更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