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好好的幫助她研製好解藥。”司念沉抬起頭輕輕的笑了一下,弧度卻無比的悲傷。

好好的研製解藥?

司念沉其實對江以寒的病情並不上心,讓他來只是因為想讓多年沒回帝都的人回來。

這次,像是在告訴他有什麼任務一般。

只能說明,司念沉下決心了。

司夏聽到這個答案有些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那裡還有一些比較重要的檔案,到時候拿過去吧。”司念沉抿了抿唇,“關於血液病的。”

原來還有檔案?

看來司念沉一開始也沒真正想讓江以寒活下去。,

司夏的眸光微微一頓,手指蜷曲了一下,看著司念沉心裡竟然瀰漫出來一些複雜的情緒。

“司夏,我知道你想些什麼。”司念沉察覺到他的眼神,忽然就笑出了聲,眉目卻有些譏諷,“雖然我是醫者,但是我也是普通的。”

醫者改為大義,要不顧一切的去解救病患。

可是他也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司夏閉了閉眼睛,低下頭去淡淡的說道:“我知道。”

“嗯,你等我一下。”司念沉站起身來,慢慢的走了出去。

司夏也沒說話,低下頭想著一些。

司念沉,雖然平時頑劣了一些,可是在一些大是大非上,從來不猶豫心軟。

可是在林綿身上。

司夏抬眸笑了笑,握緊了拳頭,指尖似乎要把掌心的肉給掐碎,留下來一條深深的血印。

“這些。”一個雪白的本子放在桌子上,上面還留著些許封條。

司念沉坐在他的對面,低下頭去小小的喝了一口水,語氣聽起來有些喘:“這些是最重要的檔案。”

最重要的,他一開始也沒想給她。

“司念沉,你也看不下去了嗎?”司夏伸手拿起那本檔案本,抬眸笑了笑,褐色的眸子裡盛滿了悲傷,像是一條幹淨的長河佈滿了髒汙。

“是。”司念沉仰頭大聲的應著,語氣有些嘲弄,“我以為林綿遇到困難就會後退……”

“可是她沒有。”司夏打斷了他的話,“她不顧一切代價都要救江以寒。”

話落,司念沉的嘴唇霎時抿成一條線,全身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司念沉,我們都低估了愛的價值,不管是對你自己,還是對林綿。”司夏的動作頓了頓,站起身來拿起檔案就轉身離開了。

低估了嗎?

司念沉的眸色有些恍惚,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

昏黃的燈光,林綿趴在書桌前正在專心致志的弄著面前的草藥,露出的一截手臂上已然爬滿了小小的紅疹子,有些癢。

可是她毫不在乎。

“休息一下。”司夏坐在她的對面,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小心的提醒道。

距離上次比賽一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可是林綿一直廢寢忘食在書房裡專心做草藥研究。

總是弄不好一些草藥,讓自己的手臂過敏。

可是她好像毫不在乎。

“沒事,等會就好了。”林綿坐在那裡,眉頭緊緊的皺起來,眼下的一大圈的黑眼圈無比可怕。

“好了,該去吃飯了。”司夏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很纖細,弱不禁風的,都怕再用力手臂就會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