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林綿將脫下的外套遞給安然,挑眉:“不是要搜嗎?搜啊。你們的手鐲啊,耳環啊,戒指啊,什麼的,都在我這裡呢。”

安然的目光呆呆的,一時間沒有去接。

這個流浪漢怎麼在一瞬間變得那麼美了?

林綿的手指蜷曲了兩下,拎著外套就開始抖落,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你快看,什麼耳環啊,手鐲啊,都掉下來了,快撿啊!”

所有人都不敢吱聲,他們分明看到,這外套根本抖不出任何東西。

這女的就是在說反話!

“怎麼,難道需要我脫禮服?”林綿一鬆手,外套掉落在地上,掀起眼皮看著那些人。

安然完全講不出話來。

禮服都是極其緊身的,最多裙襬下能藏東西,可是這個裙襬只有一層,分明藏不下東西。

如果脫掉禮服,非但費力不討好,事情還會越來越糟糕,她和這裡的人名聲就會臭掉。

不過,她不是個流浪漢,這個禮服哪裡來的?

難道是偷的?

安然像是突然握住了把柄,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沒偷耳環,你偷的是禮服,你這個流浪漢怎麼會有禮服?”

話音剛落,其他人也回過神來,眸光從驚豔變得好奇。

林綿的指腹摩挲著禮服精細的面料,抬眸笑道:“我說過我是流浪漢了嗎?”

雖然她現在是無家可歸,好歹也不是流浪漢,還是能有吃有喝的。

“你……”安然被這句話瞬間堵得說不出話來,轉眸求救般的看著林冉。

林冉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睜大了眼睛:“你就是流浪漢啊……”

不可能的,林綿剛從寂島回來,沒有地方願意收留一個有寂島紋身的人,更何況她自己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呢?

不就是個流浪漢。

“你有什麼證據?”林綿晲著她,微微閉上了眼睛。

其他人不敢吱聲,她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個流浪漢了!

林冉有些急了,是啊,她也拿不出證據來啊。

只有陳子俊聽她說過,可是要是現在找他出來,不就能知道她在為難林綿了嗎?

見大家的目光都轉向她,她上前就拽著林綿的領子,要扒開。

“你幹什麼?”林綿一把推開她。

林冉被推的往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還好有人扶著她。

林綿站在那裡冷笑一聲:“林小姐,你還真是有趣,你不會以為我的領子能藏你的東西吧?”

林冉小口的喘著氣,硬生生的憋出了眼淚,看著眾人:“我最近聽說警方正在抓一個從寂島逃出來的女人,年齡外貌,我當時就懷疑是她了,但是我一直沒有說,畢竟,她也跟我一樣大,可是今天,沒想到她忘恩負義,我……對不起了……”

“什麼,寂島跑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大家就像感染病毒一般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嫌惡的看著林綿。

安然用力搓著手,彷彿手上有什麼髒東西一般。

她剛剛居然碰了寂島的人,要死了要死了!

林綿站在那裡動也沒動一下,冷冷的看著眾人趨之若鶩的樣子:“還真是有趣啊,一會說我是小偷,一會說我是寂島出來的,你到底要怎麼樣?”

林冉等了太久的戲,激動的上前又要去扯她的脖子。

林綿眸光一動,猛地一轉身,一個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無比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