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鐘,他慢慢的,像是輕描淡寫的道:“像是個廢物。”

像是春風颳過,沒什麼感覺,卻不經意的讓人臉生疼。

林綿感受著身側男人身上傳來的香味,安靜的聽著。

“後來江家越發弱勢,我的母親便帶了一個男人回家,在江家,和我父親的婚床上,翻雲覆雨……”

“後來,你也知道,我父親死了,被他們嫌棄佔用家裡的房間被毒死了,我母親和那個男人掌握了江家。”

“再後來,我就報仇了,成為了如今這般模樣。”

江以寒的聲音鏗鏘有力,卻又透著些許虛弱感,像是穿透了無數疼痛一般。

他也是有苦衷的。

他們其實都是軟弱的人,想變成強者。

林綿懂得他心裡的想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閉了閉眼睛淡淡的應道:“嗯。”

“你也討厭我吧。”江以寒側躺在床上,環住她腰部的力氣大了一些,眸光冷道。

討厭。

好像並沒有。

林綿抿了抿唇,淡淡道:“江先生,我並不會討厭你。”

“為什麼?”江以寒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褐色的眸子在燈光下猛地一縮。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沒有人不討厭他。

所有在乎他的人都死了,就連他的母親也被他逼的半瘋半傻,他的外婆,整天就想著拿到江家的財產。

這世上,有人喜歡他嗎?

“江先生,你現在不用想那麼多,我覺得你只需要我知道我在你身邊不會逃跑。”林綿慢慢的睜開眼睛,翻了一下身子,看著江以寒的眼睛堅定道。

她說出這句話,心裡竟然湧動著異樣的情緒。

大概是太想報恩了。

對視了幾秒鐘,江以寒慢慢的垂下眸子,放鬆了手上的力道,冷聲道:“好。”

“嗯,睡覺吧。”見狀,林綿暗自鬆了一口氣,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聞言,江以寒的眸光一凜,雙手從她的腰間抽離開來,握住她的雙眼,貼近了她的身子,低下頭性感的嘴唇撕扯著她的耳垂,啞聲道:“不準睡。”

完了。

林綿的心裡瞬間有了不好的感覺,陡然睜開了眼睛。

下一瞬,江以寒翻身而上。

……

第二天早上,林綿勉強的睜開眼睛盯著雪白的天花板,下意識的一摸身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