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媽抬眸看過去,見到林綿連眼珠子都不動一下,趕緊撲過去:“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林綿顫顫巍巍的站定了身體,雙眸沒有焦距。

“小姐……”夏媽看著小姐這個樣子,眼淚流的更加洶湧的。

自己好歹為醫者,為什麼連這些事情都解決不了呢。

為什麼救不了aby和陳媽。

“我們回莊園吧。”林綿說著嘆了口氣,不等陳媽有什麼動作,就自己按下輪椅上的操控鍵,轉彎向外。

輪椅行駛了一會,林綿想到什麼停下來,淡淡的開口:“夏媽,陳媽之前做的紅棗湯,等會找個人給我帶過來。”

說罷,她繼續操控著輪椅往前去,身體僵硬,雙目無神。

夏媽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越發的心疼。

……

凌晨一點,林綿還呆呆的坐在莊園大廳裡。

莊園燈火通明,頭頂上方沒有一顆星星,爬在圍牆上的玫瑰花安靜的盛開著,很美。

夏媽在外面來回的踱步,眼淚不斷的從臉頰上流到地上。

忽然,外面有車聲響起。

男人的長腿走進來,皮鞋碾過一個個的玫瑰花瓣,到膝蓋的風衣在夜色下翩然起舞。

江以寒冷著臉走進來,蕭亞皺眉跟在後面。

“小姐呢?”

“少爺,你回來了啊。”夏媽抬眸看著江以寒,表情萬分著急,“小姐,她現在還在大廳裡面呢。”

“就那麼呆呆的喝著紅棗湯,不知道在喝些……”

還沒等她說完,江以寒就面色陰沉的快步走到了大廳。

蕭亞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江總是不會為了一個女傭回來的,那個時候他們還在開會,他一進去跟江總彙報,他就馬上就結束了會議回到了莊嚴。

這個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林小姐。

水晶燈散發出白色的燈光打在林綿的全身,她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小口喝著紅棗湯,也顧不上胸口嚥下去的疼痛感,沒有心痛。

“你在幹什麼!”江以寒上前去,一把打掉了紅棗湯,抿著唇看著林綿。

紅棗湯都涼掉了,還在喝,她自己不知道愛護身體嗎?

“啪嚓”一聲,玻璃從林綿的手上掉在地上碎掉了,紅棗滾動到地面上,紅色的湯灑落一地,像是陳媽的鮮血一般。

林綿看的有些呆了。

“你能不能振作一點,不就是個女傭嗎?”江以寒看到她這副模樣,非常不是滋味,抬手把她的身體轉過來,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不就是個女傭……

為什麼呢?

她不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嗎?不就是個從寂島逃出來的東西嗎?

為什麼每個人都那麼說?為什麼?他們憑什麼要這麼說?

林綿猛地一用力,掙脫了江以寒的懷抱,看都沒看她一眼,麻木的上前去撿滑動在地上的紅棗,伸手就要往嘴裡塞。

這是陳媽給她留的最後的東西了,可不能浪費。

“啪!”江以寒伸手猛地打掉了她的手,眉毛緊緊的擰起,冷聲道,“髒不髒?掉在地上還吃?”

掉在地上怎麼就不能吃了?

她在寂島的時候,只要食物沒壞,誰不是爭著搶著去吃,就算是掉在骯髒的土裡,也有人照樣撿起來吃。

林綿看著那個紅棗滾了老遠,再抬眸看著江以寒,雙目無神,像個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