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想反駁卻沒說話。

見狀,江以寒也沒再說什麼了,從下面的櫃子裡拿出來一個小碗,認真的用一個石棍反覆壓著草藥。

林綿看著他的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石棍上下搗弄著草藥的汁水,用著恰到好處的力氣,專業的居然讓人挑不出刺。

按道理說,他這種長期混在商界的人,怎麼會這種細巧的事情呢?

她正想著,一旁垂下的手臂就被男人拉過去了,雖然看起來粗暴,卻一點都沒碰到傷口。

他低著頭,認真的用手指把草藥弄在她的傷口上,血肉混雜在一起,有些噁心。

林綿沒躲開,她早就認出來這藥了。

是千長草,傳說中治療外傷最有用的草,不過很罕見,就連司家的草藥園裡都只有撩撩幾顆。

果然,沒過幾秒,藥草就有效了,冰冰涼涼的覆蓋在傷口上,全身的痠痛都減少了。

“疼不疼?”江以寒坐在長凳上,抿著唇,睫毛打下一層陰影,說著放輕了動作。

林綿沒說話,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樣的姿勢居然有些曖昧。

見她沒聲,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啊!”林綿吃痛的叫出聲。

“我讓你不回答了嗎?”江以寒抬起眸子,冷聲道。

就是個禽獸!

林綿在心裡說了句阿彌陀佛,為她剛剛的觸動道歉。

“不疼。”她悶聲道。

江以寒冷哼一聲,見差不多了,輕輕的對著傷口吹起:“你別不識好歹,這可是我父親曾經費盡心血造的百草園,很多人一擲千金想進這樣,我都沒讓來。”

頓了頓,他的眸光暗了暗,道:“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說。”

林綿愣了愣,坐在長凳上,收回了手臂撐在長凳上,看著遠處的一朵雲,淡淡道:“我叫林綿 ,是林家的養女,不過他們完全把我當做下人,每次有什麼髒活累活都讓我去幹,對外說我吃裡扒外,後來我被送到寂島,他們謊稱我死了,精神病是編的。”

終於開始自我介紹了。非常簡潔。

“嗯。”江以寒懶洋洋的聽著,也看著遠處的風景。

“然後我就被你帶回來了,我準備找林家復仇,我應該向你說出實情,可是我……”

“你知道我這人心狠手辣,做事喪心病狂,擔心我會弄死你,是吧?”

江以寒打斷她的話,扭頭看著她,輕笑出聲。

他還真是有自知之明。

林綿觀察著他的神色,似乎並沒有氣惱的意思,便點點頭:“對,就是這樣的。”

她也不想說什麼場面話了。

“那你跟陳子俊什麼關係?”江以寒垂眸,手指緩緩的摩挲著長椅一角。

這跟陳子俊有什麼關係。

“他是林冉的男朋友。”林綿愣了愣說道。

“我問是你和他什麼關係?”江以寒扭頭看著她,褐色的眸子宛如一個深譚一般讓人看不清情緒。

“沒什麼,就是以前認識而已。”林綿看著遠處眯了眯眼睛,心裡沒什麼感覺。

“那司念沉呢?”江以寒又問。

他還真是什麼都知道。

“我徒弟,在風島,我教他生存。”林綿垂眸抿了抿唇,抓緊了長椅一角。

其實不只是這些,她還教他辨百草,寂島雖然荒蕪,一些奇花異草卻比大陸要多得多,林綿受傷便也是靠那些東西自救。

他跟著林綿在寂島學到了很多,這也成了司念沉成為司家掌管人最為重要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