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 心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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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首先想到,南造雲子和鈴木善信一定會去找巖井英一,不過對此他並不十分擔心,就算巖井英一知道他在追問父親之死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怕只是怕他們以南造雲子真實身份暴露為藉口,要巖井英一除掉自己。
不過凌風也想明白了,因為有了第一次下毒事件,巖井英一已經清楚岡村夫人要在自己身上下功夫,這次恐怕他不會輕而易舉地再作出冒失的決定。
眼下最重要的恐怕是吳周水,雖然這次凌風叫他盯著冷世東,並沒有造成什麼後果,也不是什麼說不清楚的事,問題時要是在憲兵隊一用刑,他扛不下去想到拖凌風下水的話,把那次情報的事說出來,恐怕凌風再怎麼也偽裝不下去了。
因此,他決定首先找到吳周水,在連續打幾次電話,都說他沒有回便衣隊的情況下,凌風估計他已經被帶到憲兵隊。
為了不讓吳周水因為受不了酷刑說出自己,凌風覺得在回憲兵隊之前,必須搞清楚刺殺冷世東的兇手是誰。
他撥通了郝倩倩的電話,不出所料,正是郝倩倩派人下的手。
事已至此,凌風有兩種選擇。
一是讓吳周水承認,冷世東就是他派人槍殺的,雖然巖井英一對此不滿,但要殺冷世東的命令卻是岡村夫人下的,而且佐藤也希望冷世東死。
只要吳周水一口承擔下來,可以在警察局呆不下去了,但也不至於死罪,而凌風也有可能因此得罪巖井英一。
二是讓郝倩倩犧牲真正的殺手。
如果由凌風抓到真正的殺手,不僅可以在巖井英一面前邀功,而且可以藉此消弱郝倩倩,也就是軍統在上海的勢力,為凌風接下去的報復打下基礎。
他當然選擇後者。
“現在吳周水已經被憲兵隊抓住,如果不交出兇手,他就可能被懷疑,”凌風說道:“如果他經不起酷刑,把上次給我情報的事說出來,恐怕我的潛伏計劃將前功盡棄。”
郝倩倩考慮了一下,說道:“沒有問題,為了你,組織犧牲再多的人都在所不惜!”
凌風嘆道:“玉樹的犧牲,讓我寢食難安,現在又要讓同志為我......唉,以後你再要有什麼行動,請提前告之一下。”
郝倩倩說道:“玉樹的死,你不必耿耿於懷,據總部調查,他很有可能是潛伏的**,讓一個**的嫌疑犯換取鬼子對你的信任,對於我們來說是包賺不虧的買賣。至於今天的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得到訊息,令尊大人在四天前被人暗殺,而兇手就是冷世東。”
郝倩倩的這番話,讓凌風聽後五味雜陳。
首先,**人願意為成全一個軍統特務而犧牲,但軍統卻在利用這個犧牲去排除異己。
其次,在凌風的父親死了四天之後郝倩倩才改口,凌風可以理解為她是在鋤奸,也可以理解為她是在滅口,也許事實就像巖井英一所說的那樣,是軍統的人下的手,他們企圖栽贓給冷世東,。
凌風並不確定郝倩倩知情,但她是茅處長的妻子,茅處長肯定知情。凌風覺得茅處長在欺騙自己,當他無法報復茅處長的時候,只能把氣撒到郝倩倩的身上。
凌風心想:軍統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犧牲所有的人,那麼為了我的潛伏,為什麼不能讓軍統的人犧牲更多了?
他要把郝倩倩帶到上海的人員全部除掉,最後把郝倩倩留在身邊,讓茅處長這樣的軍統特務頭子,飽嘗夫妻天各一方,不知生死的痛苦。
“你的人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可以交給我?”凌風問道。
“霞飛路二十三號有個照相館,老闆姓洪,他就是你需要的人。”
“明白了。”
凌風放下電話後,立即趕回憲兵隊,就在他剛剛跨進大門的時候,看到吳周水正巧被幾個憲兵從車上帶下來,佐藤正站在審訊室的門口。
“佐藤君,”凌風快步趕了過去,指著吳周水說道:“他是我的朋友。”
佐藤一招手,讓憲兵把吳周水押進審訊室,然後伸手搭在凌風的肩膀上,說道:“幹得漂亮!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而且斷定是受你指使清除了冷世東。巖井英一的人看到他在現場,我們為什麼不讓他酷刑致死?這樣的話,巖井英一所看到的,只是吳周水為了報復冷世東出賣自己而殺了他,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如果凌風為軍統著想,佐藤的建議無疑是最好的,既保護了軍統特工,又除掉了吳周水這個叛徒,但他卻執意要對軍統實施報復。
“不,”凌風解釋道:“我確實是派吳周水盯了冷世東的梢,但殺冷世東卻另有其人。”
“怎麼回事?”
“我趕往碼頭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軍統特務匆匆離開,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人才是真正的兇手。”
“你是說,連軍統也要殺冷世東?”
“當然,他不是把整個軍統站的行動隊都給策反了嗎,軍統怎麼會饒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