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井英一的耳朵縫了九針,這還是他平生第一次受傷,除了手術室後,他被送到病房打吊針消炎,巖井夫人心裡急著離開,嘴裡卻執意要留在病房守著。

巖井英一躺在病床上,他可不想面對著早有膩味了的夫人,假裝關心夫人的身體,讓她儘早回去,叫藤原或者美智過來照顧一下就行。

如果不是凌風也在身邊,巖井夫人早就要挖苦他幾句,聽到他這麼一說,巖井夫人就坡下驢,立即叫開車送她來的藤原上來,然後讓凌風送她回去。

就在巖井英一美美地享受著藤原青春美麗的身體同時,他的夫人同樣在他的臥室裡,盡情地享受著凌風的暴風驟雨。

上一次凌風是酒後行事,讓巖井夫人感到意猶未盡,畢竟那是他是一時衝動之下的莽撞行為。

這次巖井夫人依然不知道,凌風僅僅是無法發洩,才把對巖井英一的仇恨報復在她身上。她以為凌風一直暗戀自己,尤其是在得到英子年輕的身體後,還忍不住侵犯自己,這對於她來說,無疑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覺得凌風對她的迷戀,已經超過了英子。

而今晚之後,她知道自己與凌風的關係,將會持久地保持下去。

一個晚上的糾纏之後,她才意識到為什麼巖井英一會迷戀年輕的女人,因為凌風青春的氣息,同樣讓她感到欣喜不已,讓她在一次次地大呼小叫中,彷彿又回到了青年時代。

人過四十都怕老,和凌風在一起,她發現自己比任何時候都年輕。

也許是興奮過了頭,在凌風呼呼大睡的時候,巖井夫人同樣感到疲憊不堪,慣於起早的她,第一次在太陽從窗外照到床上了,她還沒起來。

美智早就把早餐準備好了,卻始終不見巖井夫人下來,等到她準備午餐的時候,才看到巖井夫人從樓上下來,而且少有地哼著中國電影的插曲《四季歌》。

就在巖井夫人洗漱的時候,忽然聽到凌風“嗵嗵嗵”地從樓上衝了下來,接著又朝門口跑去。

巖井夫人嘴裡還插著牙刷從洗手間出來,看著凌風逃之夭夭背影后,忍不住笑了笑,心想:這小子,昨天一夜差點沒把我渾身骨頭都給拆了,今天倒好,居然還害起羞來。

一個晚上的折騰,不知道是因為復仇後的快感,還是發洩後的輕鬆,在離開巖井英一家的那一刻,凌風確實有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但等到來到路口,攔了輛黃包車的時候,眉頭又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他居然沒想到應該到什麼地方去。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看看最為關心的英子,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又感到現在應該還有比去看英子更重要的事。

岡村夫人。

他想到也應該去看看岡村夫人,可一想到昨晚鬧騰了一宿,等會再被她下藥催情的話,估計自己出門時要扶著牆走路了。

郝倩倩。

對,他覺得現在最急著要見到的人是郝倩倩,一是不知道總部是否把諶樵林給逮著了,二來他還想聽聽軍統總部對父親的死也沒有新的解釋,三是商志剛的犧牲,他想在郝倩倩面前狠狠發洩一下。

他坐著黃包車,直接朝租界奔去,在經過鬼子的總領館時,忽然看到一輛轎車從身邊疾駛而過,沒駛去多遠又停了下來。

凌風一看,那是鬼子總領館的轎車,等他坐著黃包車過去的時候,車門開了,秋尾從車上下來攔住他的黃包車。

“對不起,先生有話對你說。”

凌風低頭一看,轎車的後門看了,藤原坐在門口,巖井英一伸出手臂按在她的大腿上,把頭伸了過了,說道:“你快到客運碼頭去一下。”

“出了什麼事嗎。”

“冷世東被人暗殺了,帶著你偵緝隊的人,立即趕過去。”

“好的。”凌風對著黃包車伕喊道:“快,去客運碼頭,”

客運碼頭在租界,日本各情報部門不便親自出面,過去有什麼是,都是井上公館的浪人和黃門的人出面,但他們的囂張和暴戾早就引起租界當局的不滿。

因此,除非情非得已,不管是總領館還是憲兵隊,能不用他們儘量不去使用他們。

凌風看到路邊有個電話亭,立即打電話給楊瘦子和劉胖墩,讓他們帶著人趕往客運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