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傍晚,昏暗的路燈若隱若現地在街頭閃動著,凌風決定返回公共租界,儘快找到一個電臺,實在不行就設法潛入那些洋人的公司,一般來說他們都有自己的商業電臺。

他來到一個路口,卻與從旁邊閃出的一個人影撞了個滿懷。

“啊,對不起!”對方是個女人。

凌風定眼一看,吃驚地問道:“英......子,怎麼是你?”

看似路邊偶遇,其實英子一直就在路口等待著他出現。

鈴木善信狂煽她一頓後,又急匆匆地離開了家,英子並不在意臉上和身上的劇痛,心裡只擔心的凌風,雖然看到巖井夫人對凌風表現的十分友善,但卻知道巖井英一可是老奸巨猾的特務頭子,一旦他回到家中,很有可能會對凌風不利。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凌風會不會說出在小鎮上的際遇,來上海之後,英子可是向巖井英一彙報過,她救過的那個中國軍人在進入南京後失蹤了。

現在凌風的出現,她並沒有及時向巖井英一彙報,萬一凌風說漏了嘴,她和凌風兩人都有可能面臨危險。

所以她一直守在路口,等待著凌風的出現。

看到凌風完好無損地從巖井家出來,英子鬆了口氣,苦苦一笑,反問道:“這麼巧?”

“你......的臉怎麼了?”凌風發現她的臉紅腫了許多。

“沒事。”

“什麼沒事呀?是不是......”

英子慘然一笑:“善信已經發現我們在咖啡館桌子下的小動作了。”

“見鬼!”凌風啐了一口,為她受自己連累而自責不已:“他......人呢?”

英子四處張望了一會,說道:“在這裡說話不方便,去我家吧,我家就住在前面。”

“那他......”

“他回領事館特高課了。”

凌風本來不想到她家去的,忽然想到在小鎮潛伏期間,她家裡是有電臺的,現在來到上海,電臺會不會繼續藏在家裡呢?

凌風的想法也不是異想天開,畢竟他們是特高課的間諜,隨時都有可能潛入中國軍隊的後方,從事間諜活動,把電臺放在家裡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正是出於這種考慮,凌風決定跟她回去。

來到她家裡後,凌風才明白鈴木善信不在家的原因,是為了趕回去審訊下午在咖啡館周圍抓的嫌疑犯。

在咖啡館裡蹲守的同時,鈴木善信還下達了一道命令:凡是身穿長袍,頭戴禮帽,在三點鐘前後五分鐘內,哪怕只是路過咖啡館門口的,一律暗中逮捕。

為此,他們一個抓了三十多人。

在送英子回家,並出了一頓惡氣之後,鈴木善信立即趕回了特高課,準備對那些嫌疑犯進行突擊審訊,為此,他還讓憲兵隊把吳周水帶到了特高課指認。

凌風知道真相後,更是急於把情報送出去,如果那個前來接頭的人被抓,即使吳周水不說,恐怕對方也會承認接頭的目的,勢必會讓吳周水吐出自己。

凌風只有在吳周水說出自己之前,把情報送出去,才能雖死無憾了。

就在此時,鈴木善信把電話打到了巖井英一的家裡:“領事閣下,那個與吳周水接頭的人已經被抓,但卻在審訊室咬舌自盡了。”

“巴嘎!”巖井英一怒道:“怎麼回事,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們等著,我馬上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