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闆衝進電訊室的時候,所有報務員都吃驚地起立,因為他基本上就沒有進過電訊室,更沒有人看到過他如此緊張的樣子。

茅處長手裡拿著電報稿,正站在一個報務員旁邊,戴老闆走過去問道:“怎麼樣?”

“局座,還沒聯絡上。”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這要感謝軍統抗戰時期敵後電臺管理條例,為了避免電臺被鬼子查到,條例規定,在敵後的電臺發完報後,必須關閉五分中,之後再重新開啟。

就是這五分鐘的關閉時間,讓凌風躲過一劫。

戴老闆伸手把電臺的開關一關,對茅處長說道:“到我辦公室來!”

看到戴老闆手拿卷宗,聲色緊張地離開,郝倩倩估計自己闖了禍,連忙幫著收拾了一下辦公室後,才惴惴不安地準備離開。

戴老闆和茅處長已經回到辦公室,戴老闆同時讓她留下,把手裡的卷宗遞給茅處長看了之後,說道:“電文中說上海站出了叛徒,這人除了冷世東還會有誰?”

茅處長接過電文仔細看過之後,疑惑不解地問道:“局座,他們的話也信?我擔心他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世東可是上海站碩果僅存的一位老人,在藍衣社時期對黨國和組織就無比忠誠,難道你就不怕特科他們挑撥離間?”

“他們沒有指名道姓,就是為了避免挑撥離間的嫌疑,他只是告訴我們出了叛徒,剩下的就靠我們自己了。”

“還有一個問題,凌風怎麼和特科攪在一起了,難道......”

茅處長的意思戴老闆很清楚,無非是懷疑凌風可能是延安方面的人。

戴老闆擺了擺手:“如果凌風是特科的人,他們就不會發出這封電報。別忘了,當年這位凌大公子可是參加過五卅運動,與特科外圍的人有些聯絡也很正常,看來巖井英一是懷疑上了凌風,而凌風無疑是病急亂投醫。”

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轉來的情報很清楚:一是提醒上海站出了叛徒;二是告之凌風將在被迫的情報下,發回一份假情報;三是建議給凌風單獨配置電臺和密碼本。

透過戴老闆的分析,茅處長一點就通,他想:在接頭未果,又被巖井英一強迫發回假電報的時候,也許是特科的人找到凌風,或者凌風無意中碰到特科的人,畢竟現在是國共合作時期,加上兩個可能過去關係不錯,所以凌風委託他們發回這麼一份電報。

茅處長問道:“那凌風不是非常危險嗎?別說我們內部出了叛徒,就是特科方面隨時都有可能出賣他呀?”

“為了避免受到中央的圍剿,延安方面抗日是堅定不移的,同時,他們也絕不敢出賣我們的同志,授我們以他們破壞抗戰的口實,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還可以讓凌風趁此打入他們內部......對了,上次到安慶,你沒有轉達這個意思嗎?”

“已經轉達了。”

“很好。”戴老闆說道:“你給世東回電,讓他在下個禮拜的同一時間和地點,繼續與凌風接頭。”

“是。”茅處長轉身就要離開。

“還有,”戴老闆看了看郝倩倩,轉而對茅處長說道:“你們新婚不久,看來要小別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