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這種人往往會因為這些經歷和遭遇的折磨而變得充滿怨恨,變得偏激瘋狂、不擇手段、殘忍狠毒,那也就是傳統意義上所說的“黑化”。

這些“黑化”者往往彷彿滋生了另外一個人格一般,會做出一些和之前的性格和為人截然不同的瘋狂做法和行為。

其實這原本是很常見的情況,然而她和希澤爾的情況卻有些不同。

因為家族的仇恨、個人的仇恨,他們確實變得偏激瘋狂、不擇手段,然而在他們身上所誕生的實際上卻並不是負面的另一個人格,而是黑暗魔神的化身。

那個殘酷而狡詐的魔神,給予他們的其實不止是復仇的力量和作為黑暗魔神代行者的權力。祂給予了他們力量的同時,也在他們身上悄然播下了汙染的種子。

當他們受到控制,被仇恨和怨恨所支配,產生黑暗一面的同時,祂就以這種方式在他們心靈的黑暗面復甦重生。

通俗的講就是,那位被世界規則限制在這個世界以外魔神,將自己偽裝成了他們滋生的“黑化”後的第二人格,以此欺騙了女神定下的規則,藉此重返這個世界。

“而黑暗魔神,就會偽裝成對方內心黑暗面滋生的負面人格,以這種形式迴歸。”

這也就是為什麼迴歸的魔神之眼必然以宿主的面貌出現的原因,這既是欺瞞世界的規則,也是依託宿主內心的黑暗面滋生壯大,以對方內心負面人格的形式在這個世界復甦重生造成的必然結果。

這算是某種欺騙“規則”、鑽漏洞的辦法,卻真的切實有效。

如此隱蔽的方法,就連當事人都很難發現那種隱蔽的侵蝕和汙染,更何況是虛無縹緲的世界規則呢?

他們只會當做自己是被仇恨和瘋狂衝昏了頭,失去了理智,因此控制不了自己;或者懷疑自己出現了精神疾病,產生了人格分裂。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連當事人都很難發現,自己的體內已經滋生了另外一個“存在”,開始和他們爭奪身體的支配權了。

就連希澤爾,也是在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做一些自己死都不會願意做的事情時才發現了問題,並開始著手試圖解決。

但在那時,他已經無法再控制自己,大多數時候都只能任由對方隨意施為。而被拉回這個時代的時桑,也被已經太多的背叛和折磨、仇恨和不甘,改造成了非常適合魔神之眼的第二個宿主。

當時,出現在她體內的魔神之眼說她是祂“最中意的容器”,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希澤爾聰明詭詐、不擇手段,本身強大無比,又性格執拗桀驁不馴、寧折不彎,並且有著強烈的自毀傾向,經常擺脫魔神之眼的控制,因此祂早已物色好了新的宿主。

也就是希澤爾·澤金的親妹妹,美瑞蒂亞·澤金。

所以魔神之眼控制著希澤爾,將早已被送到另一個位面、並在現代社會已經生活了十八年,有了一個名為“時桑”的新名字的美瑞蒂亞給拉了回來。

當然,在最初覺察到體內的黑暗魔神準備對自己唯一倖存的親妹妹下手後,希澤爾曾經做出過前所未有的激烈抗爭,這讓魔神之眼暫時失去了對希澤爾的掌控,也讓祂暫時失去了美瑞蒂亞的行蹤。

那正是時桑在初到這個世界後獲得了短暫安寧,並沒有第一時間落入魔域魔王手裡,也沒有第一時間成為祭品,反而是稀裡糊塗跑到了瑞坦斯認識了克瑞斯蒂安的原因。

但非常可惜的是,希澤爾的抗爭最終還是失敗了,他最後還是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並徹底失去了主動權,被魔神之眼徹底同化控制,失去了行動的自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