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金士頓的雙眼失去了焦距,白色的鬍鬚微微顫動著,絕望而愣怔的身影顯得格外的淒涼。

時桑又默默看了一會,確認了對方絕望的表現不是作假,自顧自轉身離開。

等走出一段距離,系統終於出聲批評道。

“要尊老愛幼哦,宿主,你怎麼能這麼刺激一位老人家?你剛剛那樣子可真像個貨真價實的反派,囂張又過分!”

時桑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又沒有辦法,又不讓我崩魔王人設,我不是隻能用這種辦法試探看看,看他知不知道怎麼停下法陣嗎?”

提起這個話題,系統也顯得有些憂慮,憂心忡忡問道:“連霍爾·金士頓這麼博學的魔法師也不知道停止法陣的辦法,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提起這個,時桑頓時有些喪氣。很顯然,在霍爾的認知裡,法陣一旦開啟就沒辦法阻止了。這也印證了時桑之前調查資料得到的結果。

但是時桑並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她想了想:“也許只是他不知道?畢竟霍爾·金士頓只是坦桑瑞爾冒險者協會的魔法顧問,並不是光明教會的人。在黑暗魔神領域,他並非真正的專家。”

系統似乎聽出了時桑有言外之意:“專家?你是指?”

時桑坦然給出了答案:“聯盟。”

系統有些驚訝:“你想透過霍爾·金士頓把這個訊息透露給聯盟?”之前去圖書館調查這件事是,時桑就表現出了想把訊息透露給聯盟的打算,但她並沒有說出具體的打算。

時桑一邊走上樓梯,一邊回答道:“是啊,我剛剛故意告訴他魔神之眼的事,就是為了讓他給聯盟報信。相信他哪怕是被關在地獄牢,也不會放棄在這方面的努力。”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就算他沒有能力跨越地獄牢的純黑之域,我也已經告知了聯盟他還活著的訊息,聯盟肯定會為了救他做出對應的努力。”

在對抗黑暗領域,聯盟才是真正專業的行家。只是時桑並沒有直接把訊息告訴聯盟,因為她剛剛才在惡魔領主會議之上,義正言辭的表明了要將暗噬法陣的訊息嚴防死守、絕不讓任何人類所覺察的態度。

要是轉頭就將訊息洩露給了人類那邊,崩人設不說,只會讓所有人懷疑她的智商和能力。

因此,時桑需要一個把這個訊息傳達給聯盟的角色。而在之前一役中被魔王所俘虜,恰巧從魔王那得知了訊息,又“僥倖”莫薩爾地獄牢逃出的老魔法師霍爾,正是最合適的訊使。

只是,要怎麼不著痕跡的任由霍爾·金士頓把訊息傳遞出去,或者讓聯盟將他救走,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儘管聯盟肯定會在之後的和平談判中提出類似的要求,但霍爾·金士頓成為了魔神之眼的知情人,魔王美瑞蒂亞不可能再輕易放他走,這會不合邏輯,所以時桑得另想辦法。

時桑一邊默默思考著這些事,一邊踏上地牢向上的臺階,回到了之前那段地獄犬看守著的天花板很高的寬敞走廊中,並於同時在腦海中閃過另一個念頭——但願留下來陪過分“活潑”的地獄犬玩的修斯還沒被踩成肉泥吧!

只是出乎她的預料,此時整條走廊顯得空蕩蕩的,並沒有看見之前地獄犬那龐大得幾乎佔滿整個通道的小山一樣的巨大身軀。只有一身漆黑鎧甲的修斯正背對著她,正在將他那漆黑的頭盔戴回頭上。

一抹耀眼的紅髮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在漆黑頭盔之下。

時桑之前還擔心著修斯應付那麼大一隻三頭犬會不會被踩死,可是沒想到現在不見了的居然不是修斯而是三頭犬!

那麼一頭體型龐大的地獄犬居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時桑震驚了,她穿著高跟鞋的腳步一腳重重踏在驟然顯得空蕩蕩的走廊之中,激起一陣陣迴音。

剛剛把頭盔戴回去的修斯也聽見這個聲音,連忙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