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收回目光,轉頭望向側後方站著的肯德尼斯和瓦萊塔。瓦萊塔一臉質疑不忿,肯德尼斯則緊握著手杖,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緊繃。

很顯然,經過上次陛下的懲罰,他對此心有餘悸。原本就在因為突襲卡德蘭村的事接受調查,這次由他封印堵死的通道又出現這種問題,這讓他有些緊張,害怕再次受到懲罰。

“我會向陛下報告這件事。”

他只簡單這樣說道,然後轉身就要再度穿過傳送陣離開。這時,追上來的瓦萊塔喊住了修斯。

“修斯大人!”

修斯停下腳步,轉頭望向了快步追過來的人面蜘蛛,並沒有開口說話。

瓦萊塔也知道這位黑騎士的性格,一臉急迫諂媚,追上他的腳步後就主動開口說道:“修斯大人,您不覺得在這件事上肯德尼斯很可疑嗎?您真的相信他的誓言嗎?”

修斯簡單回答:“目前沒有理由認定是他。”

他很清楚,自己行走在外,他的態度就代表著著陛下的態度,因此更加需要謹慎對待,可瓦萊塔似乎並不這麼認為。一條橫穿過肯德尼斯領地的通道,還被利用起來,藉以刺殺魔王陛下,肯德尼斯居然會完全沒有覺察?

然後,在陛下下令展開調查的時候,那條由他親自封堵的通道又徹底消失了?

——在這件事情上,認為肯德尼斯有嫌疑的人絕對比沒有的人多。

瓦萊塔認為,這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所以她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認為,肯德尼斯領主在這件事上肯定跟對方有所勾結,沒準就是他隱瞞了通道的真正所在位置!”

瓦萊塔一臉信誓旦旦的憤恨表情,竭力想讓這位只忠於魔王陛下的黑騎士相信自己是在真心為魔王陛下考慮,說出自己的分析和猜測。

“又或者,根本就沒有什麼通道存在,就是他勾結那些刺殺者,放他們透過他的領地!”

一身漆黑鎧甲的騎士只是靜靜聽著,始終沒有表態,隔著隔絕探測的附魔盔甲也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和態度。

直到瓦萊塔說得口乾舌燥,他才終於回了兩個字。

“所以?”

其實他並不認為這件事是肯德尼斯做的,儘管瓦萊塔說的一切看上去有點道理,但她似乎有意無意遺忘了一個重點——那就是憑肯德尼斯的奸詐,絕不會出現這種紕漏,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肯德尼斯。

因此,他想看看瓦萊塔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暫時將肯德尼斯領主暫時拘禁起來,拷問他,調查清楚他在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

對方卻並不同意,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用五個字就打發了瓦萊塔。

“還不到時候。”

肯德尼斯對陛下不忠這件事其實誰都清楚。但肯德尼斯在塞爾荒原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如果貿然對他下手,只會引起強烈的反彈。這正是魔王美瑞蒂亞在他犯下這樣的大錯之後依然只是簡單懲戒對方,卻並沒有真正對他下手的原因。

只是,這些事情修斯沒有去向瓦萊塔詳細解釋。

可瓦萊塔並不願意就此放棄。肯德尼斯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相當老奸巨猾。她為了順利入主塞爾荒原,和他勾心鬥角爭鋒相對了很久,卻並沒有討著什麼好。如果這次能借著這個機會趁機將他徹底扳倒,她絕不能放過。

“可是您不怕這件事是肯德尼斯針對陛下的陰謀嗎?”

“陛下自然會判斷。”

瓦萊塔還有些不甘心:“可是——”

修斯終於開口,用的還是那種無感情的冷淡語氣:“你在藉助調查排除異己,陛下其實清楚。”

瓦萊塔頓時表情難看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