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克瑞斯蒂安並沒有因此就簡單的對她心生好感,反而是依舊不動聲色的保持著足夠的疏離和戒心。

作為早早就確定身份的瑞坦斯唯一繼承人,他對出於各種理由和目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概都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和戒備,絕不會輕易就下判斷。

他臉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又看了幾眼能確認是瓦倫裡安親筆字跡的信,朝她微笑開口。

“瓦倫裡安在信裡說,你有著十分獨特奇異的魔法天賦?可以演示給我看看嗎?”

他對瓦倫裡安信裡提起的這件事還是非常好奇的。

少女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啊……這……”

克瑞斯蒂安保持著不動聲色的微笑,偏了偏頭:“嗯?有什麼問題嗎?”

少女一臉糾結為難,擰著秀氣的眉毛,目光在他辦公室裡的花瓶、壁畫和各種一看就相當昂貴裝飾品上掃過,而後,尷尬開口。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可以出去演示嗎?”

……我可賠不起。

她的後半句話並沒有說出口,只是藏在喉嚨裡的嘀咕。但她不知道他懂唇語,早就解讀出她的話語。

克瑞斯蒂安忍不住有些想笑,表面卻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表情管理,輕輕點了點頭:“可以。”

然後,他親眼見識了她的魔法天賦,相當強大且極具破壞性的魔法天賦。

哪怕是一個最簡單初級的照明魔法,也被她弄得宛如災難,差點把花園裡的樹給全點了不說,連草坪也差點被她點燃。

在克瑞斯蒂安冷靜的用魔法將她的魔法造成的一系列連鎖影響鎮壓下去後,她嚇得臉都白了,立刻連連道歉。

“對不起,我總是不太能控制力量!抱歉!”

克瑞斯蒂安又注意到一個細節,她本能道歉時的所用的習慣動作似乎並不屬於他所知的歐雅大陸諸國的禮儀習慣都有不同。

克瑞斯蒂安臉上依然保持著從容溫和的微笑,從表面上看不見任何失態。

“沒關係,不必在意這些。”

只是,他還是下意識的又掃了一圈慘遭禍害的草坪和樹木,冷靜的得出結論。

“確實具備著相當不錯的魔法天賦,只是似乎從未學習過如何收斂和掌控運用自己的力量。”

他逐步相信了瓦倫裡安在信裡說的她來自異國,從未受過系統性的魔法教育的說法。她運用魔法的方式青澀而笨拙,全靠本能,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非要打個比方,她在魔法層面就像是一個剛出生就擁有著成人身體的嬰兒,明明有著不錯的天賦和力量,卻沒有任何常識和技巧,連走路、吃飯和喝水都要重新學習。

這樣特別的情況讓克瑞斯蒂安對她的來歷產生了一定的好奇。

這樣一個特殊的少女,如果不讓她學會怎麼控制自己的魔力,絕對會成為一個不穩定的炸彈,對她自己、對他人都相當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