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火煉器坊的地火全部暴動了起來,有的從地洞之中衝出,將正在煉器的煉器爐衝得翻滾開來,有的直接爆炸開來,將一旁的煉器師炸得灰頭土臉,還有的直接一下子熄了火,讓正達到關鍵時刻的煉器徹底報廢。

不僅僅是地火煉器坊,整個李家全都感受到了地火煉器坊方向傳來的劇烈波動。

“怎麼回事?”

李家家主李雲生火燒屁股一樣趕到了地火煉器坊之前,看著不停搖晃著的煉器坊,感受著從地下不斷湧出的霸烈的火靈氣,雙眼通紅地怒吼起來:“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人回答,因為誰也不知道好好的地火怎麼會忽然暴動起來,所有控制地火的陣法彷彿完全失去了作用一般,整個地火煉器坊之中正在煉器的煉器師們一個個驚惶失措地從煉器室之中跑了出來,有些甚至還被暴動的地火燒傷、炸傷了身體,整個地火煉器坊籠罩在了一片驚慌的呼喊聲、咒罵聲和傷者的哀嚎聲之中。

外面亂成了一鍋粥,天字號煉器室之中,林旭癱倒在滿目瘡痍的地面之上,地火依然在持續不斷地從地洞之中湧出,從右手經脈灌入他的體內,只是他已經沒有絲毫掙扎的力氣了。

嗓子已經沙啞地發不出哀嚎的聲音,只剩下了時不時的哼哼,林旭心中已經把後悔倆字唸了千八百遍了,今天這引地火入體的主意實在是蠢得可以,把自己給坑得都快沒有人形了。

經脈之中那種痛癢難當的感覺還在繼續,但林旭已經沒有力氣折騰了,就這麼無比清醒地癱倒在地上,等著靈田空間這位大爺吃飽了大發慈悲放過他。

就這樣過了一天一夜,煉丹爐之中的恐怖吸力忽然一下子消失了,地火瞬間縮回到了地洞之內。

“終於,終於結束了!”

經脈之中的痛癢感如潮水般退去,【玄天寶鑑】自發地執行起來,許久之後,林旭終於恢復了一點力氣,翻了個身看著被他撞得滿是裂紋的煉器室的牆壁,撥出了一口濁氣。

“這麼大的動靜,外面恐怕已經鬧翻天了,我該怎麼對李家交代啊?”

運轉功法恢復著體力,林旭忽然想到了一個讓他十分頭疼的問題,這地火暴動得如此厲害,恐怕整座地火煉器坊都受到了波及,林旭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此刻李家家主李雲生那張鐵青的臉。

這地火煉器坊地下的地火也不知道被靈田空間吞吸了多少,就連空氣之中蘊含的火靈氣都減少了一大半,林旭不用想也知道這地火煉器坊算是被他毀了大半了。

好在這間天字號煉器室的防護陣法十分強大,林旭之前那麼大的動靜一點也沒有傳出去,外界的動靜也一點都沒傳進來,現在李家之人應該還不知道這場地火暴動是他引起的,額,至少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引起的。

“雖然很抱歉,但我只能裝作受害者了,這麼大的損失我可賠不起!”

深吸了一口氣,林旭從地上爬了起來,解除了陣法走出了煉器坊。

李家家主李雲生和李家築基期以上的長老全都集中到了地火煉器坊外,林旭一走出煉器坊,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投到了他的身上,原因很簡單,他是最後一個從煉器坊之中走出的人。

“李家主,這就是你李家最好的煉器坊麼?我差點沒被暴動的地火給烤熟了!”

還沒等李家之人開口,林旭就滿含怒意地低聲咆哮了起來,配合上他一身焦糊的悽慘樣,李雲生及李家一眾長老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林旭一直沒有從煉器坊之中出來,包括李雲生在內,所有李家的長老和弟子都在猜測這次地火暴動是和林旭有關,可是林旭現在的表現以及他渾身的灼傷狀,似乎他反而是所受傷害最大的人。

“林道友,我很抱歉,地火為什麼會暴動我也不知道!”

看著林旭那雙充滿著憤怒的眼睛,李雲生苦笑道:“林道友,我們李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我以李家家主的名譽保證!”

“最好是這樣!”

林旭有些餘怒未消地冷哼了一聲,架起劍光向著望天盟總部飛去,李雲生看著其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一次,恐怕又要大出血了!

“呼!還好我演得還不錯,成功騙過了他們!”

林旭在望天盟總部門前的朱雀大街之上落下了劍光,向著望天盟之中掠去,徑直進入了內堂之中,他的神識告訴他柳剛等人現在就在內堂之中,包括紫墜兒。

“小林子?你不是要閉關煉器麼,怎麼會跑到這兒來的?你受傷了?”

為了取信李家之人,林旭保留了身體表面的傷勢沒有進行治療,此刻他的樣子看起來頗為狼狽,全身上下多處燒傷,焦糊一片,不僅僅是紫墜兒,柳剛幾人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別提了!李家的地火煉器坊出現地火暴動,我差點沒被烤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