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蕪不理會她,沉默著扇她耳光。

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為小乖報仇。

雲戚的嘴角滲出了血。

她依舊像不怕死一樣,繼續挑釁。

江蕪的眼神冰冷,像個十足十的惡魔,一直一言不發地,手上不停,直到雲戚噤聲為止。

手很麻很痛,但是怎麼也沒有小乖那斷了三根肋骨的痛來得劇烈。

江蕪一想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小乖,心頭就一陣一陣地抽痛,看向雲戚的眼神也越來越像看一個死人。

“你知道嗎?這一次,就是小乖救了我的命。誰都不會想到,他會用檢視小乖的行動軌跡的方式,找到你們的窩點。”

雲戚目眥欲裂,拳頭緊握著,卻不敢向江蕪動手。

她不敢,她貪生,也怕死。

更怕死都死不了的那種絕望感。

“你還真是幸運啊……上天垂憐你,連狗都甘心為你拼命。”雲戚像是哀嘆,又像是自嘲,後退著坐在了地上。

蕭執推門而入。

看到雲戚滿是巴掌印的臉,他沒有任何表情,走到江蕪身側時把她的小手拿了起來,吹了又吹。

“手痛不痛?”

“不痛,蕭哥,我們走吧。”

雲戚看著兩人明明簡單卻又讓人觸不可及的互動,忽然就低低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流了滿臉都不願停下。

江蕪和蕭執對視了一眼。

她又走了過去,把戴著的玉珏拿了出來。

“這塊玉珏,就是他找到我的證明。你最後的倚杖方思和,現在恨不得殺了你。可惜啊雲戚,你這輩子,到死了都沒有人愛你,你終於還是,太可悲了。”

“可悲嗎?”雲戚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語。

可惜這個問題再沒有人回答她了。

……

“你會覺得我心狠嗎?”江蕪小步跟在蕭執身側,默默問道。

蕭執失笑,伸出大手撫了撫她的腦袋,“怎麼會。我在意的是你的手會不會痛,所有傷害你的人無論得到什麼報應都是應該的。”

“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江蕪腦洞大開,下意識地說出了個時尚新梗。

蕭執啞然,無奈笑道,“你說得都對。”

江蕪看著他的笑,不由得有些出神。

“想什麼呢?”

“想親親你,很想很想。”江蕪仰著頭,眸中泛著盈盈水光,是說不出的認真。

四下無人,只有來時開的車子,蕭執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纖腰一攬,他輕而易舉地將人帶上了車,穩穩地、輕柔地將她放在了後座躺下。

炙熱的氣息交纏。

熱情且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