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宋織織的心窒了一瞬,話裡盡是猶疑。

傅伯鳶輕笑了聲,“沒關係,不用覺得突然,畢竟易策在外的形象就是專業挖牆腳的,你現在面臨著頌華不一定願意幫忙的危機,又有讓我開口的價值,所以,可以考慮考慮嗎?”

“謝謝,暫時……”她扭頭看了眼來回踱步的劉樹,說道,“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不太方便。”

“不急,宋小姐你先忙。”傅伯鳶說著,伸手摘掉了眼鏡。

短暫的“會話”草草結束,宋織織腦中思緒飛轉。

看公司的意思,這次跳槽是勢在必行了,只是易策嘛,還要看看他們怎麼解決這個事情。

宋織織心下有了決斷,說話的語氣相較之前更為果敢了些,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後面這段時間,劉樹對她還算過得去,她不介意跟他嘮嘮。

至於之後的去處,就像他說的那樣“天高任鳥飛”唄~

走出頌華娛樂的時候,宋織織轉過身子看了眼頌華的大廈,忽而眼眶一酸,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過去那個奮不顧身闖進來的宋織織。

那樣的原生家庭一直在把苦苦向前走的

這次的事她也清楚,要麼宋建國死,要麼她宋織織活。

如有例外,那隻能魚死網破。

宋織織攏了攏衣衫,隨手攔了輛車。

車子停下,露出了個圓潤的腦袋來,那人摘掉了墨鏡,微低下頭瞥了一眼宋織織的臉之後冷哼了一聲,迅速給自己的計程車按了個“內有乘客”的標識,然後揚長而去。

留宋織織一人風中凌亂——她她她現在遭人嫌到這種地步了嗎??連司機都不願意載她。

嚶嚶嚶!

宋織織挎好自己的小包,百無聊賴地順著大路慢悠悠走了起來。

又一輛車停在了路邊,宋織織低著頭邊走路邊看自己的鞋,絲毫沒感覺到那輛車已經跟了自己半路,直到手機電話鈴聲想起來,她才恍惚間瞥見身側有輛車。

“宋小姐快上車呀,外邊風大,你可別凍著了!”傅伯鳶的助理把頭探了出來,激動地喊道。

為啥在這,為啥跟著自己,宋織織也沒問。

畢竟這裡風吹的怪冷的,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

她從後座上車,不其然間和一雙淡漠的眸子對上了。

“傅,傅伯鳶?”宋織織罕見地結巴了。

“怎麼,你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會兒結巴什麼?”傅伯鳶理了理領帶,雙手交握著放在身前,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掃了宋織織一眼。

“沒,真沒有。”宋織織尷尬地捏了捏包,坐到了傅伯鳶旁邊。

怎麼感覺,他比之前的壓迫感更強了呢?明明之前還是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可憐的,現在搖身一變換味兒了?

這般想著,宋織織隱晦地瞥了眼傅伯鳶的腿。

傅伯鳶清了清嗓子,“怎麼樣,現在網上關於你的事發酵得厲害,你怎麼看,是直接跟你現在的公司提解約,還是等他們把你雪藏了,徹底消失在大眾視野當中?”

“當然不,這不您來了嘛,起碼讓我感覺到,我宋織織還是有那麼點價值的。”宋織織腰板挺直,繃著一口氣跟傅伯鳶說話。

“那好,合同已經擬好,就等你了。”傅伯鳶氣定神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