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粗俗,果然啊,飛上枝頭當鳳凰的野雞再怎麼修煉還是野雞,怎麼好意思說我沒有教養的。”

沈慕找不到別的切入點,只好從江蕪的身世下手。

“飛上枝頭了起碼也是個真鳳凰不是?”

“不過我這哪能跟您比呢。我是見鬼說鬼話,但沈小姐您,乾的事兒可不是野雞那樣的,而是貨、真、價、實。”江蕪笑眯眯的。

“你罵我是又鳥?!”沈慕氣急敗壞道。

江蕪一臉欠揍地聳聳肩,“我可沒說啊,你自己想的。”

沈慕吵不過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在外面待了幾年性子怎麼變了這麼大,牙尖嘴利的,讓人厭煩。

她氣急敗壞地抬起手,想給那張白淨的臉上留下一巴掌。

江蕪看出她的意圖,攥著她的手反手推了過去。

沈慕狼狽地一踉蹌,眼睛裡的怒火就要化為實質。

江蕪像看小丑一樣掃了她兩眼,緩緩說道,“沈小姐既然選擇了這個圈子,也該知道別輕易挑事的道理。不過您有金主爹,這倒是不怕。”

江蕪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麼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典型事件,忽然邪邪的笑了笑。

“跟你講個好笑的,那次你給我打電話,我一不小心按了錄音鍵,又恰好啊,儲存了下來,現在還在電腦裡呢。不過我這人向來不愛聽''微課'',沈小姐要是感興趣,咱們加個微信,我分享給你啊?”

沈慕懵了一瞬,塵封的記憶突然叫囂起來,幾乎是一瞬間,她的臉“唰”一下白了。

那是她第一次把陸清竹拐上……

為了宣誓主權讓江蕪對陸清竹徹底失望,她偷偷給江蕪打了電話讓她聽了全程……

沈慕的變臉速度之快,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江蕪得到想要的反應,心頭的惡氣總算出了一大塊。

''微課''什麼的,她確實沒興趣,短小也就罷了,換了幾個頻道都還不到十分鐘。

她聳了聳肩,對自己越變越汙的性子表示了無奈。

沈慕無力再鬥下去,失魂落魄地靠在了牆上,喃喃自語道,“可是,即使這樣,我還是喜歡他,你不能,不能跟我爭的。”

江蕪心裡微微搖頭,轉過了身。

對著她這執迷不悟的樣子,江蕪頭一次生出了一絲“怒其不爭”的意味來。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沈家大小姐,想要什麼不是唾手可得。”

沈慕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內心的掙扎和嫉妒瘋狂湧動著,纏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她衝著江蕪大聲喊了起來,聲音又尖又利,刺的人耳朵痛。

“是啊,你說的多對!他天天惦記著你,找你爸合作,攀了我家的高枝兒之後就想攀你的,說不定每天跟我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還在想著你!”

江蕪聞言,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汙言穢語真是聽不得,讓她對那個在記憶力快沒了蹤影的陸清竹,印象更是差到了極致。

她深呼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噁心,扭過身,用涼薄的語氣掃了眼沈慕。

“你再多說一句,我不介意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你不敢,你以為你是誰?”沈慕發完瘋,倒是冷靜了不少,衝著江蕪冷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