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斑馬線前的停止線內。

程兼鼻尖沁出了一滴汗。

“沒,沒啊,Boss您怎麼這麼問?”

“沒什麼。”蕭執輕飄飄地透過後視鏡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答案,“就是覺得你變囉嗦了。”

“哦,哦,這不是擔心Boss您的身體嘛,還是多休息的好,江小姐的事情,您發個話我們來解決就好,不用您親自打電話,親自搜人的。”

“嗯。”蕭執敷衍一答,閉上眼睛靠在了後座上。

剛剛那一急剎,差點沒把他甩到前面的座位上。

這般想著,上次……也是這樣的場景。

路段不平,江蕪撲在了他懷裡,只是記憶上不太美好而已。

這般想著,車子緩緩地停在了江蕪的小院子前。

蕭執接過裝著藥膏的紙袋子,平復了一下呼吸,按響了外面的門鈴。

程兼見狀,沒有一點打算走的意思,而是迅速開啟微信給江蕪發了個微信,等對方回覆了才捨得開走。

蕭執站在門外,陽光很刺眼,毫不客氣地曬著他。

但是一切彷彿都很值得,因為他的女孩正一步一步向他走過來。

江小乖吐著小舌頭走在前面,許是沒有梳毛,頭頂上的黃褐色毛毛炸了一樣,在風中一晃一晃的,兩隻眼睛裡盡是看到蕭執之後的興奮。

“你來啦?”江蕪拐著腿,好不容易挪到大門口,給蕭執開了門放他進來。

“來送點東西,這是藥膏,祛疤用的。”

蕭執示意了一下手裡的紙袋子,反手一攬江蕪的肩,就把人提著帶進了室內。

江小乖跟在後面,還有些新奇地側著腦袋看著兩個人。

小狗腦袋想不通,搖了搖頭,只好哼哧哼哧地牢牢挨著蕭執的褲腳。

短短一小段距離,足夠把江蕪本來未施粉黛的臉燒得通紅。

這蕭執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嗎?

自之前錄綜藝時那一問之後,蕭執就變得有些……嗯,不知收斂的感覺,總不能是她的錯覺吧?

江蕪接過那個雕花木盒子的祛疤膏,開啟聞了聞,一陣百合花的清香鋪面而來,很清很淡,光是聞一聞,人的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怎麼看上去更嚴重了些。”

坐下來,蕭執才看得更清楚些,江蕪原本的傷口處換了一片新的紗布,而且剛剛她走路的姿勢,分明是傷口扯著不好走路。

按理說這麼些天將養著,也該好了,所以他才選了這樣的時機把祛疤膏給送來,沒想到還沒怎麼好。

江蕪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腿,“沒啥吧,就上次磕著了,重新換了紗布,不用擔心啦。”

“你這個還挺好看。”江蕪岔開話題,舉了舉手裡的盒子,“融合了華國的文化元素,我很喜歡,謝謝你哦,等我好了就請你吃大餐!”

蕭執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江蕪哥倆好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心裡像是又被補了一刀。

他現在終於接受了好些時間都不能接受的現實,江蕪對那天晚上喝酒之後的“劇情”一點兒記憶也沒有。

偏生這個擾亂自己心神的罪魁禍首還開心得跟什麼似的,撩完就跑不負責!

想到這裡,蕭執的說話聲都帶了幾分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