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蕪看著江應康又要走在傷心的邊緣,趕緊繼續勸,“會找到的,說不定柯阿姨哪天走街上就心靈感應感應到了呢,就像你們感應到我一樣。”

江應康拍了拍江蕪的手背,心情放鬆了些,開啟了桌子下面的抽屜。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一塊信物,但是從你丟的時候就不見了,我找遍屋子都找不到,便有了你現在看到的情況,千防萬防,我擔心家賊難防,就給書房上了鎖。”

他承認自己那會兒有些渾渾噩噩,每天像個遊魂一樣只知道喝酒。

孩子被張姨抱來,粉嘟嘟的小臉,一看見他就笑。

可他身為父親,連伸出手抱抱孩子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呆呆地坐在嬰兒床旁邊看著她,默默垂淚。

江蕪接過他遞來的盒子,遲疑了一下才開啟,果然除了一個精緻的空殼,裡面什麼都沒有。

“裡面是一塊玉珏。具體的來歷,我也不清楚。”江應康見她疑惑,開口解釋道。

“玉珏?”江蕪皺眉,一邊反問,一邊從脖子裡掏出了那塊玉珏來,還摘掉遞給了江應康,“是和這個差不多的那種嗎?”

“它怎麼會在你手裡?”

江應康大吃一驚,一下子站了起來,“你這個,是哪裡來的?”

色澤,紋路,甚至連玉珏一角的缺口都一模一樣。

“偶然逛街的時候看著很閤眼緣,就買了。”江蕪撒了個小謊,畢竟總不能跟他說這是從古代帶回來的“紀念品”吧。

江應康看看手裡的玉珏,又看看江蕪的臉,眼前一陣恍惚。

“看來,冥冥中自有天註定,它還是把你帶回了爸爸身邊。”

他走過去,親手幫江蕪重新戴到了脖子上,“我認得它,就是你媽媽那塊,雖然不知道怎麼輾轉在外,上面的印記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他又說,謝謝你,謝謝你肯回到我身邊。

江蕪最終留了下來,陪江應康待了一個下午,並且在他一臉老父親的祈求中點頭留下在老宅過夜。

小乖被很好地安置在新狗窩裡,懶洋洋地曬了一下午太陽,要不是江蕪把它提溜起來,它可能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爸爸,只要不叫小蕪,你想叫我什麼都可以,反正我的名字四捨五入都是您起的。”江蕪一邊和江應康下棋,一邊說道。

她聽了一天的“江兒、幼檸”來回切換,腦子都快轉暈了,所以沒忍住,就提醒了句。

“好好好,那爸爸就叫你小名好不好,你媽媽給起的。”江應康眼裡隱藏了一絲期待,他屏住呼吸看著江蕪,等她的回應。

“都可以。爸。”江蕪被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得心酸,便甜甜地叫了句。

就想讓爸爸別那麼患得患失了,她回來了,就不會再離開的~

江應康的心一下子被甜意填滿,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當時啊,我跟你媽媽為你的名字還爭了好久呢,我想叫你慕畫,你媽媽說太土了,到時候你上學會被嘲笑,就查了古書給你起了‘江幼檸’這個名字。”

幼,取自辛幼安,寓意忠敏恣意。

檸,取自“寧靜致遠”的寧字,多添一個木,純粹是因為那一陣傅嫿挺愛檸檬的,一度以為自己懷的是個小子。

“看來媽媽還是個很棒的才女。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江蕪看出了江應康眼裡的懷戀,不由得感嘆起他們的感情來,“爸爸,能講一講你和媽媽是怎麼認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