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一開始的車禍,片場裡的山藥排骨湯,以及夏彤調查出來的柯黎姍偷偷拿走的血樣。

串在一起,一切陰謀都浮出了水面。

柯黎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江應康態度不明。

“柯黎姍和江應康是有仇的吧?這麼看來。”夏彤托腮,擰著眉毛分析,“只可惜早上的偷檔案的人還沒調查出來是誰派的。”

“或者可以先查查這個鑑定是誰要做的。”

今天早上震撼太大,只顧著確定兩種鑑定書孰真孰假了,沒顧得上問一問是誰委託的。

蕭執眼裡閃過幾分深意,他看了眼平靜下來的江蕪,起身到陽臺打通了聞清越的電話。

工具人聞清越還在早睡+午睡模式中不曾清醒,是被蕭執的魔鬼要求給嚇醒的。

蕭執重新坐回了客廳的位置。

不到十分鐘,手機“叮咚”幾聲,帶來了聞清越的訊息。

“委託做親子鑑定的是江應康的助理,他受老闆之命秘密進行。此外還查到,江應康二十年前便在仁京市所有的派出所和尋人機構都有備案,找他剛出生不久就遺失的女兒江幼檸。”

“晚點我整理好檔案發你郵箱,十分鐘你真的想要我的命啊喂!”

“不是吧不是吧,我家曼曼是她小藝人的小姨,這也太巧了!”

後兩句蕭執選擇性忽視,只把目光牢牢鎖在了幾個關鍵詞上——有在尋找,而且不是故意拋棄。

蕭執面上難得露出了一分喜色。

他的女孩,生來就該被珍視,哪怕此前天意弄人讓她明珠蒙塵,現在以及以後,前二十年缺少的,都可以重新擁有——

就像,夢裡一樣,無論外界怎麼艱難,在家裡她永遠都是被捧在手心裡呵護著的。

“江兒,你的父親,他找了你二十年。”

只這一句解釋便夠了。

聰明如江蕪,哪裡不知道這話裡的意思。

一直懸在心口上的鬱結心思,此刻難得消散開來。

江蕪接過蕭執的手機,短短几句話看了十來遍不止,看得夏彤又是好哭又是好笑的。

江蕪看一眼手機,又看一眼蕭執,無聲的眼神交匯,卻讓某種羈絆在兩人之間越扯越深。

目光再次停留在那句“二十年前”的話上。

江蕪的眼角悄悄漾開幾分不自知的笑意。

她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