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了嗎?”江蕪揚起一抹惡劣的笑,掀開薄毯站了起來,走到柯黎姍身側。

“你……沒教養的東西!”柯黎姍惱羞成怒,漲紅著一張臉,伸手就要給江蕪一巴掌,結果被她穩穩接住胳膊反推了一把,自己差點一頭栽到盆栽上。

“您有教養,那還做這些事情幹嘛呢,車禍都給我安排上了,給錢不也晚了?”

“哦,是看我沒死成嗎?”

江蕪一邊欣賞著原本光鮮亮麗的貴婦的變臉瞬間,一邊嘴巴不停,連續補刀。

“我警告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柯黎姍怒火中燒,指著江蕪的鼻子罵道。

“說你傻逼都是輕的。好歹也算半個名流貴婦,帶頭把華國法律踩在腳下,你還有什麼手段,截胡我的資源?還是再謀害一次,你老公知道你這樣嗎?”

提到老公二字,柯黎姍恍惚了一陣,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忽然沒了話。

面前的女孩似乎沒懟夠,站在那裡氣定神閒的,除了凌厲的眼神和眉宇之間的英氣,和當年的傅嫿足有八分像。

天知道,無意間看到江蕪那張臉的時候,她有多驚慌!

好不容易藉著醫院的人脈搞到了江蕪的DNA,等來的卻是讓她心慌的結果。

傅嫿死了,她的女兒也不該活著!

如果這一切,如果這一切曝光在江應康面前,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就全部都沒了!

柯黎姍內心妒火焚燒,事情逐漸不受掌控的滋味太過不好受,為了坐穩江太太這個位置,江蕪必須死!

她恨恨地看了兩眼江蕪,索性撕破臉皮,“我給過你機會,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橫多久。”

車禍殺人?

只能說她有嫌疑,監控死角誰能給個具體的證據?

柯黎姍有恃無恐,端起了她的貴婦姿態,踩著高跟鞋“咚咚咚”離開了病房。

***

在醫院裡又煎熬了一天多,終於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江蕪被放了出來。

沒了煩人的消毒水味兒和傻逼貴婦,江蕪感覺頭髮絲都是爽快的,恨不得一出院門就大唱一首“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

然而現實確是兩座大神在車內,她只能老老實實呆坐著想回家吃什麼。

蕭執存在感極強,江蕪和他挨坐著,總感覺渾身刺撓不自在,活像屁股長了釘一樣。

“到了到了。”江蕪的家在一個名叫柳葉灣的小區裡,經紀人柯黎曼幫忙租的房子,離公司不遠不近,環境雅緻而且特別安靜。

看著歸心似箭的女孩伸長脖子向外看,蕭執眼底不自覺漾開了一抹笑意,下一刻,伸出手把江蕪給拽了回來。

“頭別伸出去。危險。”

江蕪後知後覺,脖頸處還有蕭執的手的溫度,她沒敢回頭,小臉不爭氣地紅了。

蕭執幫忙把她的一丁點行李拿了下來,放到了小院子的籬笆外。

程兼依舊盡職盡責地坐在副駕駛上充當司機的角色,兩隻精明的眼在蕭執和江蕪之間逡巡,試圖發現點什麼。

“真是辛苦你們了,要進去坐坐嗎?”

一下車,人就被熱浪包裹了,江蕪眯著眼睛仰頭,一臉客氣地邀請蕭執。

只想著大老闆日理萬機不會理會,江蕪抬腳就準備自己進去了。

沒想到蕭執微抬下巴看了眼江蕪的小院子,抻直了袖口,點了點頭。

“走吧,帶路。”

得,自己說的話自己圓。

江蕪默默讓了個道,把蕭執這尊大佛請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