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永遠掛著一抹洗不盡的數碼綠,就像人的記憶一樣,總是帶著灰濛濛的濾鏡。

電話鈴止不住的響。

空無一人的房間,在電話被接起來的剎那,出現了六個人。

墨鏡,西裝,整裝待發。

車輛早已備好,留下兩人留守。

引擎發出微微的轟鳴,吐出尾氣,在街道上穿行。

沒人注意到,角落的一個垃圾桶中,不知何時被丟入一隻行動電話。

正處於接通的狀態,不斷的向外發射著訊號。

那是來自塞佛,一名錫安的背叛者。

劉琛當然知道這些,但他沒有揭穿的理由。作為臨時加入團隊的新人,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挑明叛徒身份,只會帶來不信任。

有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故地重遊,尼奧看著熟悉的街道,還有常去的餐廳,興奮的跟同伴介紹。

說到一半,卻卡了殼。

只因他想到一切都是母體構造出的虛幻,那些記憶,只是編造出來的。

“到了。”

墨菲斯打斷了尼奧的思路。

一棟破舊的小樓,沒有物業管理,樓道上聚集著流浪漢,大面積無意義的塗鴉像是宣洩,又像某種宣告。

其他人留在車裡等候,只有墨菲斯帶著尼奧。

“尼奧,隨我來。”

墨菲斯鄭重其事,踏入電梯,昏暗的燈只有他和尼奧兩個人。

“所以,先知就是作出那個預言的人?”

無論是誰,當知道接下來會有人為自己批命,特別是她的話向來很準,只怕心中一定是忐忑的。

尼奧此刻的心情,便是這樣。

“沒錯,她年紀很大,從一開始就和我們在一起,為我們指引方向。”嘴上這麼說,但心中卻想起劉琛割過自己臉頰的那一刀。

“一開始?”

“從反抗活動開始的時候。”

“所以她知道所有事情?”

“要是你問她,她會說她知道所有該知道的。”墨菲斯對先知依然抱有尊敬,但這句話的資訊卻代表墨菲斯沒有完全吐露錫安的資訊。

“對了,不要向先知吐露任何關於琛的資訊,還有你看到的錫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