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大約一個月前。

沒有任何裝飾的審訊室,鐵門,沒有窗。

攝像頭放在屋頂拐角,忠實的記錄著房間的一切。

白色牆面,銀白色金屬質地的桌子,黑與白相間的圓鍾。

以及有些憔悴的尼奧。

時間流淌著、沖刷著,好像無形的沙漏。

滴答…滴答…….

在尼奧逐漸焦躁煩悶時,大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三名戴著墨鏡的人。

西裝領帶,最後一位抱著至少5厘米厚的牛皮紙檔案夾。

那是之前開卡車撞電話亭的那位。

名叫史密斯。

嘭——

檔案夾重重的落在固定的金屬桌面上,激起並不存在的灰塵。

其中兩名站在尼奧的兩側,像雕像。

卻彷彿抽離空氣,讓人感到難以呼吸。

史密斯坐在尼奧對面,沒有抬頭,也不開始審訊。

慢慢鬆開檔案夾上纏繞的麻繩,翻開。

牛皮紙特有的劃拉聲輕響,被狹小安靜的空間放大,突兀,剮蹭著心臟。

一頁頁附著著照片便籤的材料被攤開,鋪滿小半個桌面。

密密麻麻的字型和橫線,帶著觸目驚心。

“你也知道了,我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安德森先生。”

極為標準的發音,像錄音磁帶中最標準的語氣。

“看起來你好像過著雙重生活。”

尼奧抬頭,盯著說話者的墨鏡。

厚厚的鏡片綠到發黑,擋住了外界的窺探,遮住了背後的眼神。

“一種生活裡你叫托馬斯·A·安德森,在一家體面的軟體公司做程式設計師;另一種生活裡,你活在電腦裡,你的駭客化名叫尼奧,幾乎犯下了所有與相關的罪名。其中一種生活方式有前途,另一種則沒有。”

說到此處,史密斯合上了牛皮紙,摘下墨鏡,第一次露出自己的雙眼。

炯炯有神的盯著尼奧,四目相對。

平鋪直敘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墨菲斯。

尼奧作為內應,將墨菲斯的一舉一動都告訴史密斯。

從讓給史密斯等人創造一舉緝拿對方的機會。

對於庸人,只怕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配合,畢竟厚厚一沓的罪證足夠任何人從此離開這個世界。

但尼奧不是。

“我有另一樁更好的交易,你給我電話,讓我聯絡我的律師。而我。”尼奧抬眼,稍稍直了直身子,露出看似正經實則玩味的笑容。

“給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