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1999年,舊世紀的最後一年。

燈塔國,夜晚,廢棄的旅館。

高光手電筒照亮門牌,木質門板上,白色的303字樣格外晃眼。

一組三人小隊全副武裝,對視了一眼,決定行動。

為首的抬腳踹開老舊的木門,魚貫而入。

槍口隨著燈光掃過整個房間,最終聚焦在唯一的那個背影。

“警察!不許動!雙手抱頭!”

背景似乎是個女人,短髮,皮衣。坐在椅子上,似乎剛掛了電話。

她沒有動,靜靜的坐在那裡。

“立刻!”手槍拉開保險的聲音成了這句警告最有力的佐證。

遲疑的女人方才緩緩抬起手,暴露在手電筒燈光中。

房間中空無一物,除了不能移動的傢俱,只剩一張椅子,一臺筆記本式電腦和一部電話。

旅館外的道路,已經被大量警車封鎖,所有人嚴陣以待。

一輛高階轎車不合時宜地駛入,穿過警燈的紅藍光影,停在旅館門口。

下來三個人,墨鏡,隱藏式耳麥,整齊的西裝。

整齊劃一,訓練有序。

抬頭,彷彿要將整座旅館看穿。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他們在夜晚還戴著墨鏡。

“中隊長,我們特意向你明確了你的職責。”

明明是指責,但語氣極度平靜,甚至有些謙遜禮貌。

中隊長辯駁了兩句。在他看來,兩隊人馬捉拿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出問題。

探員反覆強調不讓自己的人動手,十之八九是怕自己搶了首功。

三名探員丟下一句:“都是為了你們的安全。”

直接進了旅館。

在他們簡單交談的這麼會兒功夫,303房間裡的三人小隊已經掏出手銬,逼近那個女人。

崔妮蒂,是她的名字。

崔妮蒂反手抱頭,似乎是放棄了抵抗。

但手銬將要落到她手腕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放慢無數倍。轉身抓住警察的手腕,手刀砍過,如剁肉一般將他的手肘反向砍斷。

隨後便是超越人類常識的凌空飛踢,直接踢斷警察的頸骨。

皮衣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著黑亮的影,槍口毫不猶豫地噴吐出火花,在磚石牆上彈射。

崔妮蒂直接反重力般踏上牆壁,在躲避子彈的同時,逼近開槍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