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落日,終究是跌入了地平線。

重重疊疊的黑影森林,失去了光明的源,消失在無邊的暗夜。

明月升,皎潔安然。

藉著遙遠太陽的光與亮,照向人間。

白汐快速的跑回弄堂裡的三層半閣樓,取來早就備好的止血工具,簡單的進行了處理,然後艱難地背起劉琛,回到安全屋。

將劉琛放在簡單的手術床上,剪開傷口上覆蓋的衣服,被撕裂的皮肉猙獰地暴露在眼前。

只一眼,白汐的眼裡就帶上了淚。

她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揪住了,很疼。

拔刀斬是勇馬次郎浸淫一生的秘技,在出刀之前,就已經將敵人的所有都化為潛意識中的模型,會如何動、如何擋。心中也會浮現出最佳的落刀位置。

在拔刀出鞘的瞬間,刀刃就像被落刀的那個點牽動,如兩個異性強磁相互吸引一般,萬山難阻的碰在一起。

若說唯一的生機,就在與拔刀的那個拔字。

落刀的點一旦成型,兩個強磁極便再無不相遇的可能。唯有在刀的軌跡已經成型,但刀尚未離鞘時,擾亂出刀後的落點,才有機會。

但這極難,因為所有修行拔刀斬的武士都知道這一點,他們會千錘百煉,將拔刀的速度提到極致。

對於川本重齋來說,他的極致,已經逼近人的視覺停留時間。

這時間太過短暫,只夠劉琛做一件事。

擋下,還是反擊。

劉琛是狠的,他毅然選擇了反擊。避開了致命傷,反以短刀剖開敵人的腹腔。

銳利的眼,銳利的刀。

捨棄防守,一擊即勝。

清創,止血,縫合,包紮。

眼裡噙著淚,干擾著白汐的視線。她儘量控制了雙手的平穩,一點點做好傷口的處理。

用紗布小心包裹好傷口,不緊不松,防護的同時保證通氣,又細心的打上一個結。

做完這一切,白汐的臉已是通紅。

倒不是累的,而是由於傷口從腰延伸到腿上,纏繃帶時需要把衣服都脫了。

這一脫,就露出了不可名狀之物。

少女的羞澀一下子被點燃。

赤紅如火燒雲。

將其他地方擦洗乾淨,套上衣服,蓋好被子,等待麻醉的結束。

白汐沒有死守在一旁,而是拿出洗地的工具,出門。

將蔓延至安全屋門口的血跡充分清洗乾淨。

等做完了這一切,白汐才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回到醫館,撥通林逸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