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強的壓迫感讓有些人下意識低下了頭,心生惶恐。

嗒。

像一腳踏碎結冰的湖面,重新恢復成碧波盪漾,濃濃的威嚴瞬間消失,天邊晚霞重複柔和。

梟雄展笑顏,彩徹區明。

眾人回神,放鬆下來。

林逸整了整衣服,臉笑成褶子,湊過去。

一邊諂媚地說著:“將軍果然是將星在世,威武不凡!”

隱匿在人群角落的劉琛集中精神,蓄勢待發。

一步,兩步,三步,兩人的距離在接近。

步伐舒展,沒有半點扭捏,給人以放心。

鈴音側過身,雙手伸進袖口,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提防。

林逸頓時止步,停的恰到好處。

川本皺眉,抬頭,用下巴指了指林逸:“你是誰?”

“小的林逸,家父林茂全,是親東商會會長。”

“你父親呢?怎麼讓你來迎接我?”

話裡帶著幾分惱怒,他沒想到這群本地商人竟然敢在他面前擺譜。

林逸又湊近了幾分,臉上笑容更勝,虛躬著腰,回道:“川本將軍請息怒,家父知道今日您親自駕臨,特意準備了一個驚喜。只是驚喜實在費工夫,今兒下午我來的時候還沒弄好。現下正在來的路上,稍後就到。”

身後的一眾商人看著林逸的奴才做派,和麵對他們的侃侃而談判若兩人,心中一片鄙夷,只道又是個奸佞小人。

這副神情落在川本眼中,倒是更放鬆下來。

不過是扶持的傀儡,當然是越聽話越好。

點點頭,不再多問。

邁開步,朝宴會場走去。

林逸左手虛引,在前帶路。步伐稍慢,似乎是等著將軍跟上。

鈴音亦步亦趨,落後川本半步。

六名護衛列成兩隊,隔離左右人群。

只有林逸,藉著剛才說話的機會,距離川本僅五步之遙,而且中間毫無阻隔。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四步,三步,兩步…

不知怎麼,劉琛忽然想到典故,荊軻刺秦王。

軻既取圖奉之。發圖,圖窮而匕首見。

一步之遙,殺機乍現。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武者的肌肉瞬間收緊,像千百次演練一般,右手劃破空氣,抓住駁領上的玫瑰。

抽出,像雪藏的劍客拔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