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冰可樂,劉琛怔怔地有些發愣,一時沒緩過來。

緊接著,翻江倒海地反胃感席捲而來。

一陣乾嘔。

絲毫沒有剛才那股殺人時的乾脆利落。

臉色蒼白,一口氣幹完整聽可樂,靠回沙發上。

慢慢回神。

回想起剛才的經歷,步步殺機。

在電影中,黃四郎狡猾的就像修煉千年的狐狸。

乍一看,是黃四郎為了報復張麻子打他的人,才設了這個局。

但仔細一琢磨,這只是導火索。

在劉琛想來,就至少有4層目的。

第一層,挫挫張麻子的霸氣,陪他耍耍。

第二層,探探張麻子的底,知己知彼。

第三層,懾服普通百姓,宣告鵝城的天沒變,流水的縣長,鐵打的黃老爺。動了他的人,死路一條。

第四層,統一戰線,讓所有鄉紳參與構陷六子,與張麻子站在對立面。

這個局,有天時地利人和。

講茶大堂是他的地盤,所有人一到這,就會產生一種一切如常的錯覺,置剛審過案的縣衙於無物。

在場的都是鄉紳和自己人,粉鋪掌櫃也被威逼利誘了。法官是自己人,原告是自己人,雙方律師也是自己人,就問你怎麼贏。

再加上六子的性格被摸得透徹,只有一身血勇,沒有腦子。

稍一煽動拱火,必然入局。

劇本已經寫好,只要六子敢答一句粉的事,他們就會跟鬣狗一樣,死死地咬住他,直到吃飽了肉,喝足了血,才會一鬨而散。

要破局,就不能提半個粉字。

但也不能拖,拖到張麻子到,就落入黃四郎的後計。

一旦張麻子想盡辦法為六子伸冤,不僅會被拖住精力,還會暴露自己的軟肋。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知道了軟肋,黃四郎總有辦法再以六子設局擊垮張麻子。

只有趕在張麻子到之前破局,才是最好的出路。

掌櫃膽小怕事,唯唯諾諾,全憑胡萬和武智衝擺弄。想要他開口說真話,除非打垮他的心裡防線,讓胡萬和武智衝沒法操縱他。

劉琛深思後,得出結論。

胡萬和武智衝,得死。

而且得秒殺,這兩人,一個有槍,一個有功夫,稍有遲疑,就會被動。

但是不能亂殺,否則留下把柄,不乾淨。

憶古今,舉大事必師出有名,或進京勤王,或剷除國賊。

帽子越大越好,要大到黃四郎都不能反駁。

造反。

造薩南康省主席的反,造黃四郎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