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心中的詫異,自然不會從表面上顯露出來。

向兩女再次拱了拱手道:“在下荀君昊,這位是我的隨從荀順。敢問兩位姑娘如何稱呼?”

話一說完,自信的看著兩女,眼中還有一絲絲的得意。彷彿可以聽以預料得到,兩女在聽到他的姓名之後,會立刻投來崇拜與痴迷的目光。

就連他向後的荀順,都面色露出一絲傲然之色。彷彿對於兩女的表現,心中早就有所料到。眼中,還有著一絲隱隱的不屑之色。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修者,在見到荀君昊之後的態度;那些女修幾乎個個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似是要將荀君昊融化。還有一些女修者,固然前期不知道荀君昊的身份,假裝清高,在得知荀君昊的身份以後,一個個迅速粘了上來,如跗骨之蛆,讓人厭煩。

在荀順看來,白靈薇和馮幼萱,沒有一時間反應過來,那是故做清高;在自家公子報出姓名後,定然會與其她的女修一般,對自家的公子趨之若鶩。

荀順冷眼旁觀著,靜看兩女態度的轉變。

只聽得白靈薇道:“這公荀道友,我們初次見面。如果荀道友有事,只管去忙就是了。”

白靈薇記得葉象勁說的話,遇到一般的修者,千萬要多加註意才是。本也不願意和陌生人多接觸,剛才荀君昊看她和馮幼萱的目光,也讓她極為不喜。因此,連自己的姓名都懶得說。至少,她不認為他們以後會有什麼接觸的地方。

馮幼萱更是淡淡的看了荀君昊和荀順一眼,連口都未開。

詫異、驚奇,荀君昊主僕兩人的目光,在兩女的臉上來回不斷的巡視著,想要看看兩女,究竟是當真不知道自己是誰,還是隻是故做清高?

看了數息,也沒有從兩女的臉上看到有任何驚喜之處,反而從兩女的眼中,竟是看到有著絲絲的厭惡之色,讓荀君昊有些氣餒。自己荀君昊之名,居然沒有讓兩女為之所動,這是行走天下數年以來,第一次遇見。

荀順心中極為不服,兩女的表現,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這幾年跟隨在公子身邊,什麼樣的女修沒有見過?那些一開始裝模作樣的修者,最終不還是心心念唸的想要和自家公子結為道侶。

自家公子有多優秀,自己知道。現在流傳的什麼青年才俊,與自家公子相比較起來,那可是遠有不如。

修者,與凡人的心思無異。

不同的是,修者的意志要稍為堅定。對於七情六慾的剋制,相較於凡人,會更強大一些。然而,物極必反;有時候剋制的越為厲害,待爆發時,反擊的也越為兇猛。

比如,此刻荀順的心裡,與之前就有著截然相反的想法。

之前在荀君昊沒有說出自己的姓名時,兩女不為所動,他認為兩女是故做矜持;現在自報姓名後,原本以為兩女會因此而驚呼,誰知道兩女依舊無動於衷頓時又覺得被兩女輕視;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不忿之意。

心中在思索著,兩女是有眼無珠,還是欲擒故縱?

荀君昊更是對兩女興致大增,遊歷數年,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女修?那些女修,在看到自己相貌時,就已目光熾熱,得知來歷之後,更是熱情洋溢……

現在兩女神態自若,讓他也不好解釋過多,猶豫了一下道:“敢問兩位姑娘,這般又是為何?”

目光掃過白靈薇手中的白紗,纏在馮幼萱的腳踝處,半真半假的問道。

白靈薇眉頭不禁皺了皺,目光中有些不喜。自己剛才都不願意答理他了,怎的還賴在此處不走?心中不禁回想著葉象勁說的話,暗自思忖:難怪小師弟說與陌生人接觸時,需要多加註意。不過是偶然偶到,怎麼就在此處不走了呢?

淡淡的道:“公子有事,且只管去忙;這是我們師姐妹的一些事,公子就不必多問了。”

荀君昊彷彿沒有聽出白靈薇口中的逐客之意,接連笑道:“在下暫時也沒有事,不過是遊歷天下而已。既然是師姐妹,當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又何必如此……動手呢?”

荀君昊的話,讓馮幼萱眼前一亮,立刻附和著連連點頭道:“這位公子說的極是,師姐,我們是師姐妹,又不是什麼仇人,你又何必這樣呢?還是先把我放開吧。”

“等小師弟來了再說。”白靈薇依舊重複著之前的話。

馮幼萱道:“師姐,你何必這樣?非要強求呢?”

荀君昊見馮幼萱似是改怒不敢言,在旁道:“兩位姑娘,且聽在下一言;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是師姐妹。若是有事,不妨說開就是,何必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