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大陸,垂西之地,一座無名的山谷內。

谷外,是一片蔥蔥郁郁的茂盛樹林,猶如遠古森林;谷內,則是一片鳥語花香,宛若人間仙境。

沿著谷內山石邊,搭著四間木屋,顯然是有人居住的痕跡。

自左向右的第二間木屋內,一名老者前坐在床前,兩名女子站在一側。

老者看起來六十出頭,一頭花白的頭髮,在頭頂挽了個髮髻。一身深藍長袍,看來倒是有著幾分仙風道骨。

床上躺著一名少年。少年的模樣,看起來約莫有著十三、四歲,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老者一手搭在少年的脈搏處,一手不斷的捋著鬍鬚,面色一片凝重。

站在一旁的兩名女子,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年紀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膚如凝脂,相貌極為俏麗。此刻正充滿著的擔憂的看著床上的少年。

另一名女子看起來比白衣女子要小上一、二歲,相貌也是極為秀麗,一身淡綠色長裙,顯得玲瓏有致。看向床上的少年,不似白衣女子那般擔憂,反而充滿著複雜。

“師尊,師弟怎麼樣了?”

見老者將少年的手放下,塞到被子裡,爾後站起身,白衣女子這才小聲問道。

“出去說吧!”

老者率先向外走去,兩女看了床上的少年一眼,連忙跟隨在老者身後,出了木屋。

走出木屋之外,老者一直走到木屋十丈開外才停下。白衣女子隨後將木屋門輕輕掩好,這才走到老者的身後站下。擔憂的道:“師尊,莫非……師弟的情況不容樂觀?”

老者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白衣女子臉上的擔憂之色更甚,焦急的道:“師尊,難道師弟他……”心中已如刀割,終是沒有敢詢問出自己猜想的話。

老者轉過頭,看到白衣女子這般泫然欲泣,原本凝重的面色,化為一絲笑意道:“靈薇,你這是何故?”

白靈薇,正是白衣女子的姓名。

面色一愣道:“師尊,您剛才的意思,不是說小師弟他……”

老者也隨之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笑著搖頭道:“你以為為師是說象勁是嗎?”

白靈薇道:“難道不是?”

老者再次搖頭,一聲嘆息道:“是也不是。”

這一次,白靈薇沒有開口,旁邊綠衣女子便道:“師尊擔心的,莫非是比試之事?”

老者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老者此話一出,兩名女子面面相覷,除了白靈薇依舊充滿擔憂之外,綠衣女子眼中有些不忿,還有些躍躍欲試之色。

綠衣女子道:“師尊,師弟跟隨您修行,也有十年的時間了,這十年來,您對師弟傾盡心血。這一次和龐力行比試,最後雖然憋了一口氣,強撐著沒有在對方面前沒有倒下,可是下一年比試又當如何?師尊,非是弟子不相信師弟,而是這樣下去,下一年師弟必輸無疑。”

綠衣女子的話一說完,白采薇便嬌斥道:“師妹,你閉嘴。”

綠衣女子不忿的向白采薇道:“師姐,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這些年來,師尊在師弟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你比我更清楚吧?現在師弟如此不堪造就,要是再繼續下去,除了認輸之外,沒有任何的辦法。現在我說出來,也是為了師尊和師弟好,換個人,或許會更好一些。”

白靈薇道:“師妹,你什麼意思?”

綠衣女子道:“師姐,我的意思很簡單,與其這樣在師弟身上浪費時間,浪費精力,還不如換一個人。”

說完,‘卟嗵’一聲跪倒在老者身前:“求師尊成全。”

白靈薇正準備開口,被老者打斷。老者低下頭,緊緊的盯著綠衣女子道:“幼萱,你的意思是,為師應當教導你是嗎?”

綠衣女子,名為馮幼萱。

馮幼萱一低頭,拜在老者身前,再次道:“求師尊成全。”

白靈薇怒道:“師妹,這比試之事,你不是不知道,你現在強求師尊,究竟是什麼心思?若是將師弟換成你,憑白讓寒月師伯笑話,這比試不比,都已經輸了。”

馮幼萱抬頭昂然不服的道:“師姐,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但是師弟現在怎麼樣,你比我更清楚……”

“好了,靈薇、幼萱,你們都不必多說了,為師心裡自有計較。”

老者說完,一甩衣袖,徑直回到了最左側的木屋內。

見老者離開,馮幼萱從地上站起身,不甘的看著白靈薇,譏笑道:“師姐,師妹我知道,當初師尊一句玩笑話,說是等將來師弟長大了,就將你許給師弟做道侶,你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