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電梯裡,何瑞芽看著鏡子裡倒映的自己,小心翼翼的拉下包裹著臉的圍巾。

灼爛燒焦的臉上還滲著血水,耳旁迴盪著她親生母親梁秀芹刻薄的聲音。

“讓你把婚事讓給你二妹,你竟然害她心臟病病發,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難怪算命先生說你刑剋六親,剋死了我沒出生的兒子不說,你爸到現在都升不了官發不了財!”

“毀了你這張臉,這門親事就是你二妹的,只有她才有資格嫁進蔣家!”

“媽,不要……啊!我的臉……”

何瑞芽怔怔的看著電梯裡面目猙獰的自己,眼底一片灰色。

硫酸潑在臉上的那一刻,劇烈的灼燒,燒掉了她和梁秀芹之間最後一點親情。

這門親事說起來也是荒唐。

當年何老爺子在戰場替蔣老爺子擋了槍子兒,為了報恩,兩家老爺子在何瑞芽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了這門娃娃親。

只是後來,她心裡有她的明月光,也無意這門親事。

遲遲不退婚不過是因為她那個“未婚夫”還需要她給他當擋箭牌,方便他花天酒地遊戲人間。

而她頂著“蔣家兒媳”的身份,在商政界遊刃有餘,一路扶持心裡的明月光穩坐韓氏集團總裁寶座。

如今,她這張臉毀了,後半輩子也就毀了……

電梯叮一聲停在了五十六層。

她猛然回神,拉好臉上的圍巾出了電梯。

來的路上她就在想,如果韓耀天不嫌棄她,那她傾盡一切都要修復好自己的臉!

已經是午飯時間,整個辦公樓層看不到幾個人影。

何瑞芽攥緊了手裡的便當盒,伸手正準備去敲門。

剛碰到扶手,辦公室裡突然傳來女人幾聲愉悅的申吟。

伴隨而來的還有男人的喘息低吼。

敲門的手倏地一頓。

“何瑞芽那個貪婪的媽還真是好用,我隨便挑撥幾句,她就真拿硫酸潑自己的女兒。現在她毀容了,你說幾句好話騙騙她,南區工程那個專案,讓她替你去坐牢!”

“早就想讓她去頂南區工程的罪了。不過得先拿到她手裡MR病毒的配方,輝成製藥可是出了三個億跟我買,這麼一大筆錢足夠填補海灣專案的漏洞了。”

女人的聲音裡夾著痛苦和愉悅,妖嬈又纏綿。

“把何瑞芽那個蠢貨送進監獄,你打算獎勵我什麼?”

男人激昂的一挺身,“小妖精,別急,我這就把它獎勵給你!”

砰一聲,半掩著的辦公室門被推開。

何瑞芽站在門口,浸染淚水的眸死死瞪著落地窗上抵死纏綿的男女。

一個是她傾盡一切扶持的明月光,一個是她最好的閨蜜。

防火防盜防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