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點冰瑩,揚揚而下。

天與地在雪點的融揉下渾然一氣,沒有溫度。

我佇立在被燭光包裹的紅瓦小屋之前,停歇在我鼻尖的雪花四分五裂,滴淋而下。

原本,我的生活與這雪原冰荒一樣,連色彩都是一種奢望,各種公主招展而過,我只負責看守。

直到那天一聲炮響,每日每刻立在我面前的鐵欄轟然倒塌,所有精彩與願望狂湧而來。

我這才發現,一直以來,我才是監獄裡面的人。

我的後背所碰觸的,是寒風的凌冽,而旋停與我面前的,是熾熱的火光,每往前走一步,這份溫暖會更甚。

轉眼之間,那個呆呆的雪人,連融水都已經蒸發的了無痕跡。

蠟燭。

所有的思索都變得毫無意義,只有結結實實的每一步向前方走去。

物極必反,這片冰寒天地的中心,正是她心心念唸的宙心燭火!

她喜歡用強勢來掩飾自己內心安全感的匱乏,正如這蠟燭,召喚出千里冰封,來藏匿自己的烈焰。

當我走進那間屋子的那一刻,一切的冰冷瞬間崩潰,灼熱的空氣在我周圍扭曲。

我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暗暗感慨,那雪人身上之雪也定不是凡物,不然早在他踏出第一步,就會化成一縷輕煙,連融水的機會都不會有。

豆大的汗珠匯聚如溪,飄升似雲,目光中的所有事物都像哈哈鏡一樣。

我感覺每一步都在接近太陽。

空氣原本是熾熱,後來卻變得滾燙,我的手寸寸深紅。

蠟燭所帶來的,是雪人唯一的光。

喬伊帶來的,是我唯一的絢爛。

所以我不能後退!

“滋滋滋滋!”

像是走進了烤爐裡面,我的皮肉氾濫著鑽心的疼痛,再向前一步,像是在經歷一場孤獨的火刑。